价格合理。我们交了五两银子定金——足够住半个月。掌柜见我们爽快,态度更热情,亲自带我们上楼,边走边介绍:“咱家客栈开了三十年,干净卫生,饭菜可口!后院有井水,随时可用热水;前头大堂有说书先生,晚上可听书解闷;要是需要洗衣缝补,跟伙计说一声就行……”
房间约莫二十平,一床一桌两椅,靠窗有梳妆台,床上被褥干净,窗明几净。推开窗,能看到后院天井里种着几丛翠竹,竹影婆娑,环境确实清幽。窗外是一条小巷,对面是民居,炊烟袅袅,传来妇人唤孩子吃饭的声音。
“二位客官是游医?”掌柜边沏茶边问,眼神在我药箱上打转,“那可来对地方了!咱们渝州城大,病人多,大夫永远不够用!尤其最近啊,好多大夫被唐家堡请去了,城里医馆都忙不过来哩!”
“唐家堡请大夫?”我装作好奇,在桌边坐下,“是有人病了吗?”
“可不是!”掌柜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,“听说唐家堡闹怪病,好几个弟子发狂咬人,咬完没多久就死了!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看不出名堂。唐堡主悬赏千金求医,好些大夫都去了,但没听说谁治好的……邪门得很!客官您要是医术高明,不妨去试试,一千两银子啊!”
果然,毒人事件已经开始了,且比话本描述更早、更严重。话本里毒人事件爆发时,唐家堡还能控制局面,现在却已闹得满城风雨,连客栈掌柜都知道详情。
我和李莲花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掌柜的,唐家堡在何处?”李莲花问,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做打赏。
掌柜眉开眼笑接过:“城西,最大的那片宅院就是!从咱这客栈出去,往西过三条街,看见最高的了望塔就是唐家堡了!二位莫非想去试试?哎呀,我劝你们三思,那病邪门得很,好几个大夫看完回来都做噩梦,有的直接收拾行李离开渝州了……钱虽好,也得有命花不是?”
“多谢提醒,我们只是问问。”李莲花微笑,“初来乍到,总要知道城里有哪些大人物,免得无意中得罪了。”
“那是那是!”掌柜连连点头,“渝州城两大势力,城东霹雳堂,城西唐家堡,都惹不起!不过唐家堡好歹是名门正派,行事还算讲道理;霹雳堂就……嘿嘿,您懂的。反正晚上少出门,尤其是城西那片,最近不太平。”
又说了几句闲话,掌柜便下楼张罗晚饭去了。关上门,我布下隔音结界。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我坐下,倒了杯茶,茶是普通的炒青,但解渴足矣,“连客栈掌柜都知道唐家堡闹怪病,看来事情已经捂不住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李莲花推开窗,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眼神深邃,“有了名声,行事方便些。不过唐坤找我们,估计不止为治病——他应该已查到内鬼与霹雳堂有关,但缺乏证据,也忌惮霹雳堂背后的势力。蜀山介入更让他压力倍增,他需要一个突破口。”
“你觉得他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
“查证,或者……当诱饵。”李莲花转身,倚着窗框,月光洒在他肩上,镀上一层银边,“我们救了唐禄之子,又识破蛊虫毒药,在唐坤眼里已是‘高人’。若他真与霹雳堂撕破脸,需要外力制衡,我们就是现成的选择。而且我们身份干净,与各方无涉,行事更方便。”
我沉吟:“但我们不宜过早卷入太深。明日先在城里义诊,摸摸情况再说。若唐坤真找上门,再见机行事。不过……若毒人已经开始伤人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那是活生生的人命,不是江湖恩怨。”
“同意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明日义诊是个好机会,既能收集情报,又能观察城中百姓健康状况。我总觉得,毒人事件不会只局限于唐家堡内部,迟早会蔓延到城中。”
晚饭是客栈送的,两菜一汤:一盘青椒炒肉,一盘清炒时蔬,一碗豆腐汤,外加两碗白米饭。味道尚可,油盐适中。吃饭时,楼下大堂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,正在讲《蜀山剑侠传》,说到精彩处,满堂喝彩。
饭后,我从乾坤袋里取出今日沿途采集的草药,在灯下分拣炮制。李莲花则坐在另一侧,翻阅一本在城中书铺买的《渝州风物志》,书里详细记载了渝州城的历史、地理、物产、风俗,还有各大势力的简单介绍。
夜渐深,城中更鼓敲过三响。
窗外街道逐渐安静,只偶尔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声音拉得老长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客栈也熄了大半灯火,住客多已安歇,只有我们这间房还亮着灯。
我将炮制好的草药分门别类装瓶,贴上标签。李莲花合上书,揉了揉眉心:“书中提到,渝州城建于三百年前,当时此地有恶蛟作乱,蜀山掌门清微真人亲自下山斩蛟,并在蛟尸上建城,以蛟龙之气镇压地脉。难怪此城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,原来有这般渊源。”
“蜀山掌门清微?”我动作一顿,“那是仙剑三时期的掌门,徐长卿的师父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