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闪着光:“师祖,等战争结束了,我想跟你们学医。”
我一怔:“学医?你不是要练剑吗?”
“剑要练,医学也要学。”杨过说,“这四个月来,我在战场上看到了太多生死。有时候一剑下去,能救一个人;有时候一剂药下去,也能救一个人。但更多的时候,是既需要剑,也需要药。我想,如果我能既会用剑保护人,又会用药救治人,那该多好。”
我看着他年轻而认真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孩子,真的长大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等战争结束了,我教你。”
“谢谢师祖!”杨过开心地笑了,那笑容里还有少年的纯真,但已经有了成人的担当。
夜深了,襄阳城却无人入睡。士兵们在做最后的准备——检查兵器,修补盔甲,搬运物资。百姓们在疏散——按照计划,南门附近的居民需要暂时撤离,给巷道战腾出空间。医疗队在准备急救站——预计明天的战斗会很惨烈,伤员会很多。
我和莲花站在城楼上,看着这座不夜城。城内的灯火虽然昏暗,却连成一片,像星空倒映在地上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莲花轻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但我准备好了面对任何结果。”
莲花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但掌心温暖。这双手,救过无数人,也握过无数人的手——将死之人的手,新生婴儿的手,康复患者的手。每一双手,都有一个故事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不会输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人心向善。”莲花望着城内的灯火,“你看这些百姓,他们不是为某个皇帝而战,不是为某个将军而战,他们是为自己的家而战。这种力量,是任何武力都无法摧毁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感受着他的体温。寒风依然刺骨,但心中很暖。
是啊,人心向善。这是我们在无数个世界里见证过的真理。恶可能会一时得势,但善终将胜利。因为善是顺应天道的,是符合人性的,是扎根于每个人心中最深处的东西。
夜色渐深,雪花开始飘落。初时很小,渐渐变大,最后成了鹅毛大雪。雪花落在城墙上,落在尸体上,落在血迹上,将一切覆盖上一层洁白。
仿佛天地也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——用一场大雪,洗净过去的血腥,迎接新的开始。
三、血色黎明
战鼓响起时,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。细雪还在飘,但比夜里小了很多。雪花落在铠甲上,落在兵器上,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,很快就被体温融化,或者被热血蒸腾。
我站在城楼最高处,这里是全城的指挥中枢。莲花在我身边,手中握着一把红色的令旗。令旗很简单,就是一根竹竿上绑着一块红布,但在战场上,这就是命令的象征。
城下,蒙古军已经完成了集结。五万大军分成三个方阵——东门两万,南门两万,北门一万。拖雷的中军大帐设在东门外三里处,金色狼头大纛在晨风中飘扬,即使在细雪中也能清晰看到。
“开始了。”莲花轻声说。
随着低沉的号角声,蒙古军开始移动。最先动的是东门——两万步兵扛着云梯、推着冲车,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缓缓前进。他们的步伐很整齐,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地震的前兆。
“弓箭手准备!”城墙上的指挥官嘶声大喊。
五百名弓箭手拉开弓弦,箭尖斜指天空。他们的手指冻得发红,但握弓的手很稳。这四个月的战斗,让这些新兵变成了老兵,让老兵变成了精锐。
“放!”
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天空,划出抛物线,落入蒙古军阵中。惨叫声响起,有人中箭倒地,但军阵没有乱,后续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。
投石机开始发威。五百斤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墙,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剧烈震动。东城墙的缺口处再次遭到重点攻击,修补的沙袋、门板被砸得粉碎。
“按照计划,放弃缺口外围!”莲花挥动令旗。
守军开始有序后撤。这不是溃退,而是有组织的撤退——士兵们一边抵抗一边后退,将蒙古军引入预设的陷阱。
蒙古军看到守军后退,以为防线崩溃了,发出震天的欢呼,加速冲向缺口。很快,超过两千名蒙古兵冲入了缺口,并向瓮城方向推进。
瓮城是襄阳城防体系中的精巧设计——它是在主城门外加筑的一座小城,形状像瓮,故名瓮城。敌军攻破外门进入瓮城后,守军可以放下内门和外门两道闸门,将敌军困在瓮城之中,然后从四面墙上攻击。
此刻,杨康就站在瓮城的内门上方。他看着越来越多的蒙古兵涌入瓮城,心中默默计算着数量。一千、一千五、两千……当人数达到两千五百左右时,他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