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常时期,用非常之法。”莲花继续说,“瓮城的伏击,关键在于时机。敌军进入瓮城后,不能立刻关闭闸门,要等足够多的敌人进入,但又不能太多,以免他们反扑。这个时机,需要精准的判断。”
他看向杨康:“康儿,你来负责瓮城。我给你三百精锐,一百弓箭手,两百刀斧手。时机你自己把握。”
杨康重重点头:“是!”
“巷道战的关键在于控制。”莲花又看向郭靖,“郭兄,南门放敌军入城后,需要立刻切断他们的退路,然后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,分割、包围、歼灭。这需要极强的指挥能力和部队的默契。”
郭靖沉吟片刻:“我可以做到。但我需要至少五百人的机动部队,以及全城百姓的配合——巷道战会波及民宅,需要提前疏散百姓,布置陷阱。”
“疏散和布置交给我。”黄蓉说,“我已经让丐帮弟子摸清了城内的每一条巷道,可以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莲花点头,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杨过:“过儿,你的任务最重。”
杨过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剑:“师祖请吩咐。”
“拖雷一定会亲自督战。”莲花说,“你要在乱军中找到他,但不要杀他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“为什么不杀?”杨过不解,“擒贼先擒王。杀了拖雷,蒙古军群龙无首,必然溃败。”
“是啊,李前辈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赵将军也激动地说,“只要杀了拖雷,蒙古军必然退兵!”
莲花摇摇头:“你们想过没有?杀了拖雷,蒙古大汗会立刻任命新的统帅。而且为了给拖雷报仇,新的统帅只会更加疯狂地攻城。到那时,我们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活着的拖雷不一样。他欠我们一个人情——还记得二十年前,在逍遥别院,我们救过他一命吗?”
我心中一动,想起了那个少年拖雷。二十年前,蒙古使团访问大宋,拖雷作为王子随行。途中遭遇刺杀,身中剧毒,被送到逍遥别院求救。我和莲花花了三天三夜,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痊愈后,拖雷在别院住了一个月,期间听莲花讲课,学习汉文化。临别时,他郑重承诺:“他日若在战场相见,必还此恩。”
二十年过去了,那个少年王子已经成为蒙古军统帅,兵临襄阳城下。
“拖雷是个重诺之人。”莲花说,“而且这些天的战斗中,你们没有发现吗?蒙古军虽然攻城猛烈,但从不攻击医疗站,从不对平民区放箭。这不是偶然,是拖雷的命令。”
众人回想起来,确实如此。四个月的围城战,蒙古军的攻击主要集中在军事目标,对城内的民居、医院、粮仓都刻意避开。这不符合蒙古军一贯的作战风格。
“他在等我们主动谈判。”莲花一针见血,“但他作为统帅,不能主动示弱。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台阶下——不杀他,放他走,让他记住这个恩情。然后,他才有理由退兵。”
杨过若有所思:“师祖的意思是……战场上的胜负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他心甘情愿地退兵?”
“正是。”莲花欣慰地点头,“过儿,你成长了。记住,战争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杀一个人容易,但要改变一个人的心,难得多。但一旦改变了,效果也持久得多。”
杨过深深鞠躬:“弟子明白了。我会找到拖雷,但不会杀他。我会让他记住今天,记住襄阳,记住这里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做好准备。这一战,可能是最后一战了。”
散会后,杨过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走到院中,对着夜空中的残月,缓缓拔出玄铁剑。
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没有锋芒,却透着沉甸甸的力量。这四个月来,这柄剑陪他经历了太多战斗,斩杀了太多敌人,也救下了太多生命。剑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划痕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微小的缺口——这是与蒙古军的重兵器多次碰撞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修复。实际上,这些痕迹反而让剑有了生命,有了故事。
“剑啊剑,”杨过轻声说,像是在对老朋友说话,“明天可能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最后一天了。如果一切顺利,战争就会结束;如果不顺利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我走到他身边:“担心吗?”
“有点。”杨过诚实地说,“但不是担心自己,是担心父亲,担心郭伯伯郭伯母,担心城里的百姓。师祖,你说拖雷真的会退兵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也诚实地说,“人心是最难测的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不试一试,就永远没有机会。”
杨过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师祖,谢谢您和李师祖。如果没有你们,襄阳可能早就陷落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是你们自己守住了襄阳。我们只是旁观者,见证者。”
“不,你们是引路人。”杨过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