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要告诉大家,我们没有退路。”杨康提高了声音,“身后就是我们的家,我们的亲人,我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如果我们放弃了,蒙古兵就会冲进来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到时候,死的就不只是我们,还有我们的父母、妻儿、兄弟姐妹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守!但是要守住,光有决心不够,还要有办法。”他指着广场周围那些新开垦的菜地、新建的鸽舍,“这些天,大家都在想办法,都在努力。我很感动,也很骄傲。因为我们襄阳人,不是坐以待毙的懦夫,而是敢于抗争的勇士!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擦去了眼泪。
“从今天起,我杨康在这里发誓: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放弃襄阳!只要还有一个百姓在,襄阳就永远不会陷落!”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,“而且我保证,朝廷的援军已经在路上,只要我们坚持住,就一定能等到援军!”
“援军要来了?”
“真的吗?”
人群中爆发出议论声。
杨康没有解释——实际上,援军确实在路上了,但什么时候能到,能不能突破蒙古军的封锁,都是未知数。但他必须给百姓希望,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。
“所以,请大家再坚持一下。”杨康深深鞠躬,“我杨康,代表襄阳守军,感谢大家的付出和支持。这场仗,不是为我杨康打的,是为我们所有人打的。胜利了,我们都能活;失败了,我们一起死。但我相信,我们不会失败,因为我们心中有火,眼中有光!”
“杨将军!我们信你!”
“守!死也要守!”
“襄阳永不陷落!”
呐喊声如潮水般涌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在这呐喊声中,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——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主义,而是平凡人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勇气和坚韧。
这就是民心,这就是城墙。
二、决战前夕
围城进入第四个月时,拖雷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蒙古军营中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——更多的攻城器械被运抵前线,其中包括五架高达三丈的巨型楼车,以及数十架改进型的投石机。这些器械的出现,意味着拖雷准备发动总攻。
更让人担忧的是,蒙古军开始挖掘地道。从城外的土工作业痕迹判断,至少有六条地道在同时挖掘,方向直指城墙根基。一旦地道挖通,就可以在城墙下埋设火药,或者直接让士兵从地下突入城内。
郭靖发现了这个阴谋,立刻组织人手应对。在城内对应位置挖掘深沟,灌入石灰水,又安排士兵日夜监听地下动静。但地道不止一条,防不胜防。
战前会议在将军府召开,与会者脸色都凝重如铁。烛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,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这次不同以往。”郭靖率先开口,他指着桌上的沙盘,“拖雷动用了全部兵力,而且从器械调集的情况看,是要多方向同时进攻,一举破城。”
沙盘上,代表蒙古军的小旗密密麻麻,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。而代表守军的蓝旗,相比之下稀疏得可怜。
“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。”杨康指着沙盘上的几个关键点,“而且经过四个月的消耗,士兵们都很疲惫。很多部队减员超过五成,不得不合并建制。”
“东城墙的缺口虽然堵住了,但结构脆弱,经不起再次冲击。”负责东城防务的张将军说,“南城墙的情况稍好,但也只能勉强支撑。”
“北城墙面临汉水,相对安全。”黄蓉分析道,“但拖雷可能会利用水军从水路进攻,不可不防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的都是困难。这不是悲观,而是现实——四个月的围城战,襄阳城已经到极限了。
但就在这时,黄蓉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们也有他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郭靖问。
“希望。”黄蓉看向我和莲花,“二位前辈在这里,就是最大的希望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们身上。莲花一直安静地听着,此刻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拖雷会用重兵主攻东、南两门,这是常理。”莲花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“但我们偏偏不守常理。”
他拿起几面红色的小旗,插在沙盘上:“放弃东门部分区域,诱敌深入,然后在瓮城伏击。南门佯装不敌,放一部分敌军入城,在巷道中利用地形歼灭。”
“太冒险了!”一个老将站起来反对,他是襄阳本地人,姓赵,已经六十多岁,是城中资历最老的将领,“瓮城确实可以伏击,但万一控制不住,让敌军突破瓮城进入主城,后果不堪设想!巷道战更是危险,放敌军入城,万一他们趁机放火、破坏,百姓怎么办?”
“赵将军的担忧很有道理。”莲花没有生气,反而点点头,“但请问,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方式防守,能守住吗?”
赵将军沉默了。答案是显而易见的——不能。兵力悬殊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