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还有人闯进来过?”我问。
“偶尔。”少女说,“每年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。大部分连第一道机关都过不了,少数能走到这里,但都死在水困阵下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这话里的含义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姑娘一个人守在这里?”莲花问。
“是。”少女点头,“师祖仙逝后,古墓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你师叔呢?”杨过好奇地问,“医书上说,林前辈晚年收了两名弟子,一名姓林,一名姓李。姓林的应该就是你师父,那姓李的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少女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我们都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,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“三年前走的。她说古墓太冷清,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。走之前,她改动了这里的机关,说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。”
这话里信息量很大。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明白了大概:古墓原本有两个人,师叔李莫愁(我们后来知道她的名字)耐不住寂寞,离开了。离开前,她改动了机关,表面说是为了保护古墓,实际上恐怕是为了困住这位师侄,让她无法离开,或者让外人无法进入。
“你师叔改机关时,你在场吗?”莲花问。
“不在。”少女摇头,“那天她说要去采药,让我在药圃等她。等我回来,她已经走了,只留下一封信。信上说机关已改,让我小心,不要轻易触动。”
“然后你就一直一个人守着古墓?”杨过的声音里带着同情。
“嗯。”少女应了一声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“但这不重要。现在重要的是修复机关,救你出来。”
她转身看向莲花:“原部件在‘机巧室’,从这里过去要经过三道机关。你们跟我来,但动作要快。水位虽然暂时稳住了,但随时可能再次上涨。”
我们一行人跟着少女,从溶洞的另一条通道离开。这条通道比来时的更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墙壁上不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打磨光滑的青石,上面刻满了图案和文字。
借着火把的光,我看清了那些刻痕——是武功图谱。
各式各样的招式,有剑法、掌法、指法、轻功……每一幅图都配有文字说明,详细解释发力的技巧、内息的运行、招式的变化。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也能看出这些武功的精妙绝伦,绝非寻常门派可比。
“这是林前辈留下的武功传承?”莲花问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图谱上流连,眼中满是赞叹。
“是。”少女在前方带路,头也不回,“但师祖有遗训,古墓武功只传女子,不传男子。所以你们看看就好,不要动别的念头。”
杨过跟在她身后,听到这话,忍不住说:“可是武功就是武功,分什么男女?只要能强身健体、护己护人,谁学不是学?”
少女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是她第二次正眼看他,眼神里有了一丝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更像是……好奇?
“师祖的遗训,自有道理。”她说完,继续向前走。
通道开始向上倾斜,空气也变得干燥了些。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。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,光滑如镜。
少女在门前停下,伸出右手,在石门右侧第三块石砖上轻轻按了三下,又在左侧第五块石砖上按了五下,最后在中央位置叩击了七次。
“咔哒”一声,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门后是一间石室,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。室内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、材料、半成品机关。靠墙的架子上,分类摆放着金属零件、木材、石材,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特殊材料。
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金属的气味。
“这就是‘机巧室’。”少女说,“师祖当年在这里设计、制作机关。她去世后,这里一直保持原样。”
她的目光在室内扫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。这是她进入古墓后,第一次流露出类似“情感”的东西。
莲花走到一个架子前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铜制齿轮、连杆、轴承。他仔细对比了从石台上记下的部件形状和尺寸,很快找到了需要的零件。
“就是这些。”他拿起几个铜制齿轮,“和石台上的铁制齿轮一模一样,但材质不同。铜更耐腐蚀,韧性也更好,适合长期在水下工作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师叔要换成铁的?”杨过问。
少女沉默片刻,才说:“铁更容易锈蚀。她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故意换上容易锈蚀的零件,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她……对你不好吗?”杨过轻声问。
少女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拿上零件,我们回去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们迅速取走需要的部件,返回溶洞。路上,莲花问少女:“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