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审视石台,眉头紧锁:“改动这个机关的人,是个高手。他不仅懂得机关术,更懂得人心。他知道如果有人能破除外围机关,必定会尝试破解核心。所以他设下这个陷阱,让破解者自以为成功时,迎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,“能不能强行把过儿救出来?”
莲花摇头:“不行。你看水中。”
他指向暗河的水面。在火把光的照射下,可以看见水中有许多细密的金属丝线,纵横交错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。杨过正好被困在网中央。
“这是‘天罗地网’。”莲花解释,“一旦有人试图从外部救援,或者被困者试图强行突围,这些丝线就会触发顶部的机关。到时候,落下的就不只是钟乳石了。”
溶洞中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暗河潺潺的水声,和偶尔从钟乳石滴落的水滴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,从溶洞的另一端传来:
“你们是谁?为何擅闯古墓?”
二、古墓传人
那声音来得突兀,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,带着石壁反射的回音,更添几分空灵幽冷。
我们齐齐循声望去。
溶洞对岸,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上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少女。
她看起来和杨过年纪相仿,约莫十一二岁年纪,身量未足,却已显亭亭之姿。一身素白襦裙纤尘不染,在昏暗的溶洞中仿佛自带光华。长发如瀑,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容貌是极清丽的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冷得像终年不化的寒冰,清澈,却毫无温度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剑。剑鞘古朴,剑柄缠着白色的丝线。虽然剑未出鞘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剑气。
杨过眼睛一亮,竟忘了自己身陷困境:“你就是古墓的主人?”
少女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她的眼神很特别,不是警惕,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漠然的审视,像是在看几件没有生命的物件。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莲花正在检查的石台上。
“你们触发了水困阵。”她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现在要么破解,要么死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但从她口中说出来,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
莲花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头看向少女。他的目光温和而包容,与少女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姑娘是林朝英前辈的传人?”莲花问,语气恭敬。
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——惊讶,还有一丝别的什么:“你知道家师祖?”
“曾听先师提起过。”莲花站起身来,水珠从他青衫上滴落,在暗河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,“先师对林前辈推崇备至,说她不仅是武学宗师,更是机关、医药、琴棋书画的全才。这水困阵设计精妙,暗合五行八卦,又因地制宜,利用天然溶洞的地形水文,实乃巧夺天工之作。”
这番话显然打动了少女。她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,虽然依旧冰冷,但至少不再那么戒备。
“你师父是谁?”她问。
“先师道号逍遥子。”莲花答道,“他老人家云游四海,多年前已仙逝。临终前曾叮嘱弟子,若有机缘到终南山,当拜谒林前辈遗迹,以示敬意。”
少女沉默片刻,似乎在消化这些话。然后,她纵身一跃——这一跃轻灵飘逸,如白鹤凌空,足尖在几处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,几个起落间,已经飘然落在我们所在的岸边。
离得近了,更能看清她的模样。确实是个极美的少女,但那种美是冷的,静的,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,美则美矣,却少了鲜活的人气。
她走到水边,仔细看了看石台上的机关,又看了看莲花指出的改动痕迹。渐渐地,她的眉头蹙了起来——这是她脸上出现的第一个明显的表情变化。
“确实被改动了。”她确认道,然后抬头看向莲花,“你能修复吗?”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莲花说,“而且需要原本的部件。改动者换掉了一些关键零件,用劣质品替代。这些替代品勉强能维持机关运行,但一旦被触动,就会彻底失控。”
“我知道原部件在哪里。”少女说,“但那里也有机关守护。”
杨过这时忍不住插话:“我可以帮忙!我学过机关术!”
少女转头看向他,眼神中带着审视。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杨过——之前她的目光要么扫过,要么略过,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。
“你破解了外面的七个机关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杨过点头,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混合着骄傲和不好意思的神情,“但我没想到第八个被改动了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被困住了。”少女接过话,语气依然平淡,“不过你能破解七个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