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教了天平、滑轮、齿轮、斜面、螺旋……每一个原理,都让杨过亲手制作模型验证。杨过的手很巧,锯、刨、凿、锉,学得很快。第三天,他就能独立制作一个简易的滑轮组;第七天,他做了一架能自动倒水的水钟;半个月时,他居然复原了一张失传的“诸葛连弩”图纸,虽然只是模型,但原理完全正确。
“过儿,你看这个水车模型。”一天,陆乘风指着桌上的一个精巧模型说。这个模型有一尺见方,水流推动叶片,带动齿轮,齿轮又带动一个石磨转动,模拟了磨坊的工作原理。
“它能把水流的力量转化为转动的力量,用来磨面、舂米、灌溉。”陆乘风说,“你说,它的关键在哪里?”
杨过仔细观察着模型的每一个部件:“在于叶片的角度和大小,还有传动装置的设计。叶片角度要能最大限度利用水流,传动要尽量减少能量损耗。另外,轴承处要用油脂润滑,减少摩擦。”
“不错。”陆乘风赞许地点头,“但还有一点更重要——实用性。再精巧的机关,如果造价太高、维护太复杂、容易损坏,就难以推广。比如这个水车,如果叶片要用精铁打造,轴承要用青铜铸造,那普通农户根本用不起。真正的巧匠,设计时要考虑‘能用、好用、耐用、廉用’。”
这话深深印在了杨过心里。后来他设计的几个小机关,都特别注重实用性和可推广性。
其中一个是改良的纺车。传统的纺车效率低,一天只能纺几两线。杨过观察了纺车的结构后,提出了一个改良方案——增加纱锭数量,改良传动机构,使一个纺车能同时纺三根线。他花了一周时间制作模型,试验了三次才成功。改良后的纺车效率提高了两倍,而且结构简单,普通木匠都能制作。
陆乘风看到成品时,惊喜不已:“过儿,你这不是在学机关术,你这是在创造机关术啊!”
另一个设计更让我和莲花动容。那是给残疾老兵用的辅助器具——一个可以固定在断臂上的钩爪,能完成抓握、提举等基本动作。杨过说,他是在襄阳看到伤残老兵生活不便,才萌生了这个想法。
“这些老兵为国受伤,却连吃饭穿衣都要人帮忙。”杨过在展示他的设计时说,“我想,如果能帮他们恢复一些自理能力,他们就能活得更有尊严。”
陆乘风在机关术科目的评价中写道:“天赋异禀,动手能力强,能迅速理解原理并付诸实践。思维活跃,常有奇思妙想,且能将想法转化为实物。更重要的是,心中有百姓,设计的机关都以便民、利民为出发点。此子若专攻此道,必成一代宗匠。”
第四个月是算学,讲师是来自西域的学者伊斯玛仪。他教授的不是传统的中国算学,而是吸收了阿拉伯和印度数学的新式算法,包括阿拉伯数字、代数方程、几何证明等。
第五个月是农事,讲师是老农出身的田师傅。他带着杨过下田劳作,从播种、施肥、除草到收割,让杨过亲身体验“汗滴禾下土”的艰辛,也让他明白“粒粒皆辛苦”的道理。
第六个月是律法,讲师是曾在刑部任职的秦先生。他不仅教授《大宋刑统》,还讲解案例,让杨过明白法律不只是条文,更是活生生的公平正义。
每一个月,杨过都全身心投入,如饥似渴地学习。而每一位讲师,都对他的天赋和态度赞不绝口。更难得的是,他能将不同学科的知识融会贯通——用算学计算机关结构的承重,用农事知识理解药材的生长规律,用律法思维分析医患纠纷的解决……
四、武理与抉择
第七个月,也是最后一个月,是武理,由莲花亲自教授。
莲花没有立刻教他武功招式,而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,带他登上终南山最高峰——太乙峰。
太乙峰海拔千仞,终年云雾缭绕。此时正值盛夏,晨雾未散,站在峰顶,只见云海翻腾,群山如岛,在云海中若隐若现。朝阳从云层中喷薄而出,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,壮观无比。
“过儿,你看这山。”莲花指着脚下连绵的群山,“有什么感想?”
杨过站在峰顶的巨石上,山风猎猎,吹得他衣袂飞扬。他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山势起伏,有高峰有低谷,有险峻有平缓,但整体巍峨壮观,不可动摇。就像武功,有刚有柔,有攻有守,有快有慢,但最终目的是强身健体、护己护人。”
“说得很好。”莲花赞许道,“但我要告诉你,武功的最高境界,不是打败多少人,不是争得什么名号,而是能保护多少人。你爹守襄阳,用的是武功,但更是智慧、勇气和仁心。如果没有仁心,武功再高,也不过是伤人利器;有了仁心,武功才能成为护人坚盾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莲花教他的不是具体的招式,而是武学原理:力的产生与传递、气的运行与汇聚、招式的变化与破解、心性的修炼与提升……
每天清晨,他们在太乙峰顶练气;上午,在练武场拆解招式;下午,在书房研读武学典籍;傍晚,则在山林中练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