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珊瑚,性平,味甘,入心、肝经。能镇心安神,活血化瘀,敛疮生肌。主治心悸失眠,外伤出血,溃疡不敛。生于温泉之旁,得地热滋养,色如鲜血,故名血珊瑚。”
“碧海青天,性凉,味苦,入肺、肝经。能清热利湿,解毒消肿。主治黄疸、淋证、疮疡肿毒。此物长于悬崖,受海风日夜吹拂,形似碧海,色如青天,故得此名。”
我一味一味说下去,每说一种,就详细说明其性味归经、功效主治、生长特点,甚至炮制要点。说到第六种“碧海青天”时,黄药师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。当我准备说第七种“清心莲”时,他忽然抬手:“够了。”
他盯着我,眼中有了真正的、毫不掩饰的兴趣,甚至可以说,是惊喜。
“你既然认得这些,可知道‘清心莲’除了解桃花瘴,还有什么用处?”
我缓缓道:“清心莲,性凉,味苦,气清香,入心、肝经。除了解毒,还能清心火、平肝阳、安神志。若是配上龙涎香和珍珠母,可治心疾失眠;配上珊瑚草和海马藤,可化体内瘀结;若是单独使用,以特殊手法炮制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:“还能助人突破武学瓶颈时平心静气,防止走火入魔。尤其是修炼阳刚猛烈内功之人,在冲击关键穴位时,若有清心莲护持,成功率可提高三成。”
这话说完,黄药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握着琴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,琴弦发出细微的铮鸣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依旧疏狂,却少了之前的冷意,多了几分真诚,几分“终于遇到懂行人”的欣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,语气变得温和许多,“药王谷……我记下了。既然来了,就多住几日吧。桃花岛难得有懂药的人来访,我也正好有些医药上的问题,想请教二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岛上的药材,你们可以采。只要不伤根本,不破坏环境,随你们取用。”
这转变来得突然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对于黄药师这样的奇人来说,孤独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无人能懂。我们懂药,懂他珍藏的这些药材的价值,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认可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李莲花拱手,“多谢黄岛主。”
“叫黄兄吧。”黄药师摆手,“岛主岛主的,听着生分。你们既懂药,就是同道中人。同道之间,不必客气。”
他收起古琴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跟我来,给你们安排住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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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们被允许留在桃花岛。
黄药师带我们穿过桃林,来到一处临海的竹楼。竹楼建在悬崖边上,三面环海,推开窗就能看见碧海蓝天,听见潮起潮落。楼前有一小块平地,种着几株特别高大的桃树,树下有石桌石凳。
竹楼里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雅致。墙上挂着一张焦尾古琴和一支玉箫,琴箫相对,像是在对话。案上摆着一副玉石棋枰,黑白棋子装在紫檀木盒里。书架上除了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《千金方》等医书,还有许多乐谱、星象典籍、阵法图解,甚至有一些海外传来的异国书籍。
“这里原本是我读书弹琴的地方,安静,风景也好。”黄药师说,“你们就住这儿吧。日常用品楼下都有,需要什么自己取用。吃饭的话,岛上有厨房,食材都是自产的,新鲜。我会让人送过来,或者你们自己做也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岛上除了我,还有几个哑仆,负责日常杂务。他们不会说话,但听得懂手势,有事可以找他们。另外……我还有个女儿,叫蓉儿,正在外面游历,过些日子回来。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安排妥当,黄药师就离开了,留下我们在竹楼里安顿。
“黄药师果然是个奇人。”李莲花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乐谱翻看,赞叹道,“琴棋书画,医卜星象,无所不通。你看这乐谱,是他自己整理的,将古曲与现代音律结合,创造了许多新曲。这水平,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家。”
“就是脾气怪了点。”我整理着药篓,将刚才采的海石花小心取出,放在通风处阴干,“不过能让我们留下采药,已经不错了。而且……”我看着这竹楼,这书,这琴,这海景,“他愿意让我们住在这里,说明是真把我们当客人了。”
李莲花放下乐谱,走到窗前,望着无垠的大海:“是啊。这样的地方,这样的人,这样的缘分……难得。”
我们在竹楼住下。第二天,我开始在岛上寻找那七种药材。
黄药师没有陪同,但给了我们一张简单的地图,标明了岛上的主要区域和危险地带。他淡淡说了句:“岛上有阵法,别乱走。尤其是西边的桃林,那是桃花瘴最浓的地方,没有清心莲护体,不要进去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小玉瓶,里面是三粒清心莲制成的药丸,每粒如龙眼大小,洁白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莲香。
“遇到瘴气,吃一粒,可保一个时辰无恙。”他说,“清心莲一年只开三朵,我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