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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射雕与神雕9(5/7)

坎永远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楼下街市渐渐热闹起来,卖菜的吆喝声、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、行人交谈的声音,汇成一片市井的喧嚣。但在茶楼二层,在临窗的这个角落,时间却像是凝固了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,王府的大门忽然开了。

    出来的不是杨康,而是一队侍卫。他们抬着几个箱子——红木的,雕着花纹,一看就是王府的东西——放在门外的马车上。接着是更多的箱子,还有捆扎好的书卷、叠放整齐的衣物,甚至还有杨康平时练剑用的那把木剑——那是他六岁生日时,完颜洪烈请名匠打造的,剑柄上镶着一小块青玉。

    我的心提了起来。这是什么意思?要把杨康赶出来?连行李都收拾好了?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完颜洪烈亲自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位大金国的赵王爷没有穿朝服,只是一身深蓝色的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站在台阶上,望着门内,侧影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。距离太远,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但不知怎的,我竟从他站立的姿态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……落寞?

    然后杨康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还是穿着那身锦缎衣裳,手里却多了一个青布包袱,不大,看起来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。他在完颜洪烈面前跪下,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——不是敷衍的跪拜,是额头触地、脊背弯曲的、郑重其事的三叩首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。只能看见完颜洪烈伸手扶起他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然后他拍了拍杨康的肩,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深色的锦囊塞进少年手里。杨康摇头,后退一步,完颜洪烈却上前一步,执意要给他。两人僵持了片刻,最终少年还是收下了。

    那是钱袋,我猜。沉甸甸的,大概装了不少金银。

    完颜洪烈又说了什么,杨康低头听着,不时点头。最后,这位赵王爷转身回了府,没有回头。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发出沉重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杨康站在台阶下,望着那扇门很久,很久。秋风吹起他的斗篷,扬起他的头发,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小小的雕像。

    然后他抱起包袱,走向马车。侍卫似乎想帮忙,他拒绝了,自己把包袱放进车厢,动作有些笨拙——许是从未自己收拾过行李。放好后,他又回头看了看王府的匾额,那块黑底金字的“赵王府”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对车夫说,声音应该不大,但我从口型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驶离王府,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。经过茶楼时,杨康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看见了窗后的我们。

    他朝我们点了点头,没有停车,径直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们直接回别院。”李莲花放下茶钱,铜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这孩子,比我们想的还要果决。”

    六、

    回到别院时,已是黄昏。

    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金红色,云层像是被点燃了,一层一层地燃烧过去。终南山在暮色里显出黛青的轮廓,沉默而庄严。

    杨康早就到了。马车停在院门外,那几个箱子已经卸下来堆在墙角。他换回了那身青色布衣,正帮着陆乘风整理药柜——把晒干的药材分门别类装进不同的抽屉,动作虽然生疏,但很认真。周大娘在厨房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,混合着药香,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见我们进来,杨康停下手中的活,拍了拍手上的药渣,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办妥了?”李莲花问,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杨康点头,声音平静,但眼睛还有些红,“王爷……完颜洪烈答应了。他说,这三年我随时可以回王府,吃穿用度一切照旧。三年之后,若我想留在金国,王府永远是我的家。若我想走,他也绝不强留——但希望我每年能回去看看,让他知道我还活着,过得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收了他的钱?”我问。

    少年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,深蓝色的缎面,绣着云纹,沉甸甸的:“我说不要,我说别院能自给自足,我说我能靠自己的本事活着。他说……”杨康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说这是父亲给儿子最后的礼物,不是施舍,是心意。我……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锦囊放在桌上,推到我面前:“但这些钱我不会用。师娘,您能用它们买药材,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抓药吗?就当是……就当是替我父亲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替你父亲?”我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“杨铁心。”杨康说,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查过史书,问过丘道长。十八年前,金兵南下,烧杀抢掠,害死无数汉人百姓。我爹是抗金义士,可说到底,那场战争里没有赢家——金兵死了人,宋兵死了人,百姓死得最多。这些钱……就当是为那场战争里死去的人做点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,心里又酸又暖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:“好。我会用这些钱买最需要的药材,救最多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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