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各有各的长处。”包惜弱笑道,“互相学习,互相帮助,这样最好。”
第三天晚上,包惜弱来找我。我们坐在院子里,月光如水,桃花香气淡淡飘来。
“白大夫,”她轻声说,“看到乘风,看到这些孩子,我就想起康儿小时候。那时候他身体不好,总是生病,我整夜整夜守着他,生怕他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“康儿现在很好。”我说,“身体壮实了,心性也成熟了。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知道该怎么做。夫人可以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。”包惜弱点头,“但有时候……有时候还是会想,如果他父亲能看到他现在这样,该多好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簪。月光下,木簪泛着温润的光,像包浆了一样。
“这簪子,我戴了十几年了。”她摩挲着簪子,“刚开始,是思念。后来,是习惯。现在……现在是一种念想。想着也许有一天,他能看到这个簪子,能认出我,能认出康儿。”
我沉默。有些事,不是医术能解决的。有些伤,不是药石能治愈的。
“夫人,”我最终说,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时机到了,自然会水落石出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康儿,他需要你,需要你的支持,你的鼓励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包惜弱擦擦眼泪,“我会支持他,鼓励他。只要他好好的,我就满足了。”
包惜弱走前,给别院捐了一大笔钱,说是给孩子们买书、买衣服、改善伙食。陆乘风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
“夫人放心,”他对包惜弱说,“这些钱,每一文都会用在孩子们身上。我会记好账,随时可以查。而且我保证,五年之内,别院要实现自给自足,不再需要外界捐助。”
“五年?”包惜弱惊讶,“乘风,你有这个把握?”
“有。”陆乘风很坚定,“我已经规划好了。开荒种地,发展手工业,等孩子们长大了,能干活了,收入会越来越多。五年,足够了。”
包惜弱看着他自信的眼神,笑了:“好,我相信你。乘风,你是个好孩子。好好干,将来一定有大出息。”
“谢谢夫人。”陆乘风深深一揖。
十一、
包惜弱走后不久,夏天到了。
终南山的夏天很凉爽,山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别院里,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孩子们读书,大人们干活,日子平静而充实。
陆乘风去了全真教几次,帮他们规划学堂,提了些建议。全真七子都很欣赏他,马钰甚至想留他在全真教任职,但陆乘风婉拒了。
“我是逍遥派弟子,别院是我的根。”他对马钰说,“而且这里有几十个孩子需要我。我不能离开他们。”
马钰惋惜,但也理解:“也好。你在别院,一样能做大事。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全真教永远是你的朋友。”
陆乘风的名声,渐渐传开了。终南山周边都知道,逍遥别院有个年轻的陆山长,腿脚不便,但能干得很,把个收留孤儿的别院办得红红火火。
七月初,发生了一件事。
别院收留的一个老人——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老爹,突然得了急病。症状很奇怪:高烧不退,浑身起红疹,密密麻麻的,像痱子,但颜色鲜红;喉咙肿得说不出话,呼吸急促。
我诊了脉,又看了舌苔、眼睑,心里一沉。
“是瘟疫。”我压低声音对陆乘风说,“红疹热,传染性很强。必须马上隔离。”
陆乘风脸色变了:“瘟疫?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我神色凝重,“我在药王谷的典籍里见过这种病。发病急,传染快,如果控制不好,一个村子都可能遭殃。”
陆乘风立刻行动。他让周大娘把王老爹单独扶到后山一间废弃的柴房里,那是之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,离主院有一段距离。又让所有接触过王老爹的人——包括他自己、周大娘、还有几个帮忙的孩子,都集中到另一处空房子里。
“从现在起,别院封锁。”陆乘风站在院门口,对所有人大声说,“任何人不得进出。已经接触过王老爹的人,跟我去隔离。没有接触过的人,留在自己房间,不要乱走。”
他安排得很快,很果断。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。
附近村子的村民很快知道了别院有瘟疫。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“瘟疫!是瘟疫!”
“会传染!会死人的!”
“把病人送走!不然我们都得死!”
“对!送走!不然放火烧了别院!”
几十个村民聚集在别院门口,拿着锄头、棍棒,情绪激动。他们怕,怕瘟疫传到村里,怕家人受害。
陆乘风一个人站在门口,面对愤怒的人群,背脊挺直,没有后退一步。
“各位乡亲,”他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