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轻巧!”一个中年汉子喊道,“瘟疫会传染!万一传到村子里,我们都得死!你们这些外乡人,死了就死了,别连累我们!”
“就是!把病人送走!送到山里,让他自生自灭!”
“不送走就放火!烧了干净!”
人群往前涌,陆乘风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但他立刻站稳,声音更大了:“各位!别院里不止有病人,还有六十多个老人孩子!他们大多数是孤儿,是无家可归的人!如果你们放火,烧死的是六十多条无辜的人命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让我们等死?”
“不会等死。”陆乘风斩钉截铁,“白大夫说了,只要隔离得当,不会传染出去。请大家相信我们,给我们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如果瘟疫控制不住,我们自愿离开终南山,绝不连累大家!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村民们愣住了。他们没想到,这个腿脚不便的少年,敢做出这样的承诺。
一个年长的村民走出来,是山下村的村长,姓孙。他看着陆乘风:“陆山长,你说的是真的?三天?三天后如果瘟疫还在,你们就走?”
“真的。”陆乘风直视着他,“我以人格担保。三天,就三天。”
孙村长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终点头:“好,我们就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如果瘟疫还在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人群渐渐散了。陆乘风回到别院,立刻开始组织防疫工作。
他把健康的人分成两组:一组照顾病人,由我带领,戴上口罩、手套,进出消毒;一组负责后勤,由周大娘带领,做饭送水,但不能接触病人区域。
所有工作,他都亲自安排,亲自监督。几天下来,眼窝深陷,人都瘦了一圈。
我在隔离的柴房里日夜照顾王老爹,同时研制解药。红疹热的解药我知道方子,但需要一味药引——百年陈皮。这种陈皮存放时间越长,药性越好,能导药入经,是关键的一味。
但别院里没有百年陈皮。最近的药铺在三十里外的镇上,可别院已经封锁,不能出去。
就在我着急时,陆乘风来了。他戴着口罩,站在柴房外,隔着门问:“白大夫,需要什么药?我去找。”
“百年陈皮。”我说,“镇上药铺可能有,但别院封锁了,你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能出去。”陆乘风很坚定,“我会骑马,来回最多两个时辰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药引,救王老爹的命,也救别院所有人的命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万一你在路上……”
“再危险也要去。”陆乘风打断我,“白大夫,别院里六十多条人命,都在我们手里。我不能看着他们等死,更不能看着他们被赶出家门。王老爹是我们的家人,我们不能放弃他。”
最终,我妥协了。写了药方,详细说明需要什么样的陈皮。
陆乘风骑马去了镇上。两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,不仅带回了百年陈皮,还带回了其他几味辅药。
“药铺掌柜听说我们这里有瘟疫,本来不肯卖药。”陆乘风一边卸药一边说,“我说了半天,又加了钱,他才肯卖。还嘱咐我,用了药赶紧走,别在镇上停留。”
有了药引,解药很快就配出来了。给王老爹服下后,高烧渐渐退了,红疹也开始消退。其他接触过的人,吃了预防药,都没有发病。
三天后,王老爹的病情稳定了。虽然还没完全好,但已经不传染了。
孙村长带着村民再来时,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陆乘风,虽然疲惫,但眼神明亮。
“孙村长,”陆乘风说,“瘟疫控制住了。王老爹正在康复,其他人也都没事。大家可以放心了。”
孙村长不敢相信,亲自去看了王老爹,又看了其他隔离的人,最终确认瘟疫真的控制住了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,最后都低下了头。
“陆山长,”孙村长拱手,声音有些哽咽,“之前是我们不对。你为了救人,不顾自己的安危,我们还……我们还那样逼你。我们……我们惭愧。”
“大家也是担心家人,我能理解。”陆乘风说,“现在没事了,就好。以后我们加强防范,有什么病及时治疗,不会连累大家。”
从那天起,附近村民对别院的态度完全变了。他们不再排斥,反而经常送东西来——粮食、蔬菜、鸡蛋,有时候还来帮忙干活。别院和村民的关系,前所未有的融洽。
孙村长甚至提出,让村里几个穷苦孩子来知行堂读书,他们愿意交一些学费。
“不用学费。”陆乘风说,“只要是真心想读书的孩子,我们都收。但有一个要求——学成了,要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“好!好!”孙村长连连点头。
十二、
瘟疫事件后,陆乘风在别院的威信达到了顶峰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腿脚不便的少年,在危难时刻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