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客气。”李莲花举杯回敬,“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。没有全真教的支持,没有少林、丐帮的响应,没有官府的表态,光靠我一个人,什么也做不成。”
慧明法师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李施主此举,功德无量。江湖与百姓,本不该对立。武者习武,当以护生为念,以慈悲为怀。立规矩,导人向善,正是我佛门所倡。”
赵大勇是个豪爽的汉子,一口喝干杯中酒:“李先生,我老赵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但我知道,你做的这事,对!咱们丐帮虽然穷,但有骨气,从不欺负老百姓。那些借着武功欺负人的,我老赵也看不惯!以后有用得着丐帮的地方,尽管开口!”
郑老镖头年纪最大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。他捋着胡子说:“老夫走镖四十年,见过太多江湖纷争。有时候,一点小事就能引发血案,为什么?就是没规矩!今天你砍我一刀,明天我杀你全家,冤冤相报何时了?立规矩好,有了规矩,大家都有个底线,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陆乘风匆匆进来:“先生,外面来了很多人,说是……说是来感谢的。”
我们出去一看,学堂门口站了几十个百姓。有酒楼掌柜,有小贩,有普通居民。他们手里拿着东西——有的提着一篮鸡蛋,有的抱着一匹布,有的端着一盘糕点,还有的扛着半扇猪肉。
醉仙楼的钱掌柜走上前,深深一揖:“李先生,白大夫,丘道长,各位大侠。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。自从立了规矩,街上太平多了,我们做生意也安心了。这个月,醉仙楼的生意比上个月好了三成!这些东西不值钱,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请一定收下。”
李莲花连忙扶起他:“钱掌柜客气了。我们做这些,是应该的。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,学堂有规矩,不收百姓的东西。”
“对你们来说是应该的,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恩情。”一个卖菜的老汉说,他是城东菜市的老摊主,大家都叫他王老伯,“以前那些江湖人,喝醉了就砸摊子,拿菜不给钱,我们敢怒不敢言。现在好了,他们守规矩了,我们也敢把好菜摆出来了。这篮鸡蛋,是我自家鸡下的,新鲜,给孩子们补补身子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众人纷纷附和,“这匹布,给孩子做新衣服。”“这点心,给孩子尝尝。”“这猪肉,给先生们加个菜。”
李莲花看着这些朴实的百姓,心里感慨万千。他让陆乘风收下东西,然后对大家说:“规矩是立了,但还需要大家监督。如果以后再有人不守规矩,你们可以到衙门,或者到学堂来告诉我们。我们一定为大家做主。但更重要的是,大家要团结,要互相帮助。一个人力量小,十个人、一百个人力量就大了。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们。”
“谢谢李先生!”众人齐声道。
送走百姓后,我们回到屋里。丘处机感叹:“李兄,看到没?这就是民心。我们做对了。以前总觉得江湖事江湖了,不管百姓死活。现在看来,大错特错。江湖人也是人,也该守规矩,也该为百姓着想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李莲花说,神色并不轻松,“规矩能不能长久,要看能不能坚持。现在大家支持,是因为新鲜,因为看到了好处。等时间长了,有人习惯了,有人厌倦了,有人想钻空子了,那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慧明法师点头:“李施主说得是。持戒不易,破戒易。规矩立起来难,守下去更难。我们需要制定更详细的条款,建立更完善的机制,培养更多愿意守规矩、维护规矩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李莲花说,“所以我想,除了‘江湖仲裁会’,还可以办个‘江湖学堂’,教年轻的江湖人道理、规矩、还有基本的文化。让他们知道,练武不只是为了打架,更是为了修身养性,为了行侠仗义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!”赵大勇拍大腿,“我们丐帮就有不少孩子,从小流浪,没读过书,不懂道理。要是有这样的学堂,我第一个送他们来!”
郑老镖头也点头:“老夫虽然退隐了,但还有些积蓄,可以捐出来办学堂。江湖的未来,在年轻人身上。把他们教好了,江湖才有希望。”
那天的宴会,一直开到深夜。大家越聊越投机,越聊越觉得这件事有意义。最后商定:由全真教、少林、丐帮牵头,成立“江湖仲裁会”,李莲花做顾问;同时筹备“江湖学堂”,地点就设在逍遥学堂旁边,李莲花负责筹备,各派派人支持。
送走客人后,李莲花站在院子里,望着夜空中的寒星,久久不语。
我走到他身边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未来。”他说,“今天迈出的这一步,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。但能改变多少,能改变多久,我不知道。”
“至少,我们迈出了这一步。”我说,“而且,有很多人愿意跟我们一起走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够了。”
十、
年关将近,杨康要回王府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