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衙门自首。”李莲花说,“否则,这银子我不要,你们也别想走。”
独眼龙脸色铁青,但不敢违抗。他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,带着人走了。走之前,李莲花说:“告诉你们背后的人,规矩立定了。不服,可以来找我。但若再敢来学堂闹事,下次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。”
等他们走远,李莲花扶起陆乘风,检查他的腿:“还好,没伤到骨头,只是扭了一下。下次遇到这种事,别硬撑,先保护好自己和孩子。东西砸了就砸了,人安全最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乘风点头,眼圈红红的,“先生,对不起,我没看好学堂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李莲花拍拍他的肩,“是那些人太猖狂。不过这样也好,让他们闹,闹得越大,立规矩的理由就越充分。今天这事,我会告诉丘道长和刘推官,让他们知道,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。”
八、
第二天,丘处机亲自带人去了那几个汉子所在的小帮派。
那小帮派叫“青龙帮”,名字威风,其实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成的,有二三十号人,平时在城东一带欺行霸市,收保护费,偶尔也接些打手、讨债的活儿。帮主姓张,外号“张老虎”,其实是个欺软怕硬的主。
丘处机带着四个全真弟子,直接闯进青龙帮的堂口。张老虎正在和几个手下喝酒,见丘处机进来,吓得酒都醒了,连忙起身:“丘……丘道长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坐,快请坐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丘处机冷着脸,“你们帮里的人,昨天去逍遥学堂闹事,砸东西,打伤学生。这事,你知道吗?”
张老虎脸色一变,连连摇头:“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!是哪个不长眼的干的?我这就处置他!”
“不必了。”丘处机说,“人已经送去官府了。我来,是要告诉你,从今天起,青龙帮要么守规矩,要么解散。你自己选。”
“守规矩,守规矩!”张老虎忙不迭地说,额头冒汗,“我们一定守规矩!丘道长,您说,守什么规矩?我们一定照办!”
丘处机拿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十条简单的规矩,就是李莲花起草的那份:“这是‘江湖人入城守则’,你看清楚,记牢了。违反任何一条,别怪贫道不客气。另外,你们以前收的保护费,一笔一笔退回去。退不回去的,折成钱,捐给善堂。听明白了吗?”
张老虎接过守则,看得冷汗直流。十条规矩,条条都戳中他们的要害——不得欺压百姓,不得收保护费,不得当街斗殴,损坏东西要赔……这要是都遵守,青龙帮还怎么混?
但他不敢不答应。丘处机是什么人?全真七子之一,武功高强,江湖地位高,背后还有全真教这棵大树。真要得罪了,青龙帮明天就得从临安城消失。
“听明白了,听明白了。”张老虎点头哈腰,“我们一定遵守,一定遵守!”
丘处机走后,青龙帮的人聚在一起议论。
“帮主,咱们真要守这规矩?那以后……兄弟们吃什么?”
“不守怎么办?丘处机亲自来了!你没看见他那眼神?真要动起手来,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!”
“那保护费……真退?”
“退!”张老虎咬牙,“先退一部分,做做样子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“可那些商户要是知道咱们服软了,以后谁还怕咱们?”
“怕?”张老虎苦笑,“现在该怕的是我们!丘处机说了,再犯就解散青龙帮。解散了,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!”
类似的情景,在临安城好几个小帮派里上演。丘处机带着全真弟子,一家一家地走,一家一家地谈。态度好的,给守则,讲道理。态度差的,直接动手教训——不打伤,但让他们吃点苦头,知道厉害。
那些小帮派,平日里欺负百姓可以,但面对全真教这样的名门大派,根本不够看。短短半个月,临安城的江湖风气为之一变。
以前那些在街上横着走的江湖人,现在都收敛了许多。酒楼茶肆里,再也看不到一言不合就动手、砸东西的场景。商户们发现,这个月的“保护费”没人来收了;街上的混混少了,打架斗殴的事也少了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都说这是好事。但也有人担心:“这规矩能坚持多久?那些江湖人,能一直这么老实吗?”
九、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李莲花在学堂里办了场简单的宴会,请了丘处机、刘推官,还有几位支持立规矩的江湖前辈——少林下院的主持慧明法师、丐帮临安分舵的舵主“铁掌”赵大勇、还有一位退隐多年的老镖头,姓郑,在江湖上很有威望。
宴席摆在学堂的食堂里,桌子拼在一起,摆了几样简单的菜肴——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豆腐汤,还有一坛绍兴黄酒。虽然不丰盛,但热乎,实在。
丘处机举杯:“李兄,这次立规矩的事,多亏了你出谋划策。来,贫道敬你一杯!要不是你提出这个法子,我们还在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