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反对的,是那些靠欺压百姓、收保护费过活的混混,以及一些邪道人物。他们放出话来,说谁敢立规矩,就跟谁没完。甚至有人扬言要“给那个姓李的一点颜色看看”。
这天,学堂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是三个江湖打扮的汉子,为首的是个独眼龙——不是醉仙楼那个,是另一个,右眼戴着黑眼罩,左眼凶光毕露。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学堂,一脚踹开院门,惊得院子里的孩子们四散奔逃。
陆乘风正在药圃里摘草药,听到动静,拄着拐杖快步走出来:“你们是什么人?有什么事?”
“小瘸子,李莲花在哪?”独眼龙打量着他,语气轻蔑。
“先生不在,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。”陆乘风虽然腿脚不便,但站得笔直,不卑不亢。
“跟你说?”独眼龙笑了,笑声刺耳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瘸子,也配跟老子说话?让李莲花出来!老子今天来,就是要告诉他,少管闲事!什么狗屁规矩,老子不认!”
他身后的两个汉子开始砸东西。院子里晾晒草药的竹匾被掀翻,草药撒了一地;石桌上的茶壶茶杯被扫落,碎了一地;教室的门被踹开,桌椅被推倒。
陆乘风急了,想上前阻拦:“住手!你们凭什么砸东西?”
一个汉子推了他一把:“滚开!瘸子,别找死!”
陆乘风腿脚不便,被推得踉跄几步,摔倒在地。他的腿本来就有旧伤,这一摔,疼得脸色煞白,半天没爬起来。
孩子们吓得尖叫,有的哭起来。几个胆大的男孩想上前帮忙,被汉子们瞪了回去。
“住手!”
杨康从里屋冲出来,挡在陆乘风面前。他个子还小,但眼神坚定,像只护雏的小鹰:“你们凭什么砸东西?凭什么打人?”
“哟,还有个小子。”独眼龙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,“怎么,想学人家行侠仗义?毛长齐了吗?”
杨康没说话,摆了个起手式——是全真教的“三才剑法”起手式。他虽然没带剑,但架势摆得很标准。
独眼龙眼神一凝:“全真教的?难怪这么嚣张。不过小子,你才学几天功夫,就想跟老子动手?你师父没教过你,江湖险恶,别多管闲事吗?”
“师父教过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。”杨康说得很平静,“你们欺负人,我就该管。”
独眼龙被激怒了:“好!有种!老子今天就替全真教教训教训你,让你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!”
他一拳打过来,拳风呼呼,力道不小。杨康侧身躲过,顺势一脚踢向他膝盖。这一招很巧妙,看似简单,但时机、角度都把握得很好,正是全真剑法化用来的腿法。
独眼龙没料到这孩子真会功夫,而且招式精妙,大意之下,被踢了个正着。虽然杨康力气小,没造成太大伤害,但踢中的位置是关节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小兔崽子!”独眼龙恼羞成怒,“给我上!好好教训这小子!”
三个汉子一起围上来。杨康毕竟年纪小,功夫也才入门,对付一个还勉强,对付三个很快就落了下风。但他咬牙坚持,护着陆乘风和身后的孩子们,不退一步。
一个汉子抓住他的胳膊,另一个挥拳打向他面门。眼看就要打中,突然,那汉子的拳头停在了半空——不是他自己停的,是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是李莲花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站在杨康身边,一只手抓住那汉子的手腕,另一只手轻轻一带,把杨康拉到身后。
他甚至没看那几个汉子,只是淡淡地说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独眼龙脸色变了。他看得出,眼前这个人不好惹。刚才那一抓一带,看似随意,但力道、速度都恰到好处,绝对是高手。
“老……老子自己来的!”他硬着头皮说,“就是要告诉你们,少管闲事!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轮不到你们来立!”
“江湖的规矩,就是强者为尊?”李莲花问,松开那汉子的手。汉子退后几步,揉着手腕,脸色惊疑不定。
“对!强者为尊!”独眼龙挺起胸膛,但底气不足。
“好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那今天我是强者,我说了算。砸坏的东西,照价赔偿。另外,去衙门自首,承认错误,保证不再犯。否则,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们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欺人太甚!”独眼龙还想嘴硬,但声音已经发抖。
李莲花往前一步,三个汉子不由自主地后退。他们看得出,眼前这个人,他们惹不起。真要动起手来,恐怕走不出这个院子。
最终,独眼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在地上:“十两,够了吧?”
“不够。”李莲花说,“桌子两张,每张五两;竹匾三个,每个一两;茶壶一套,三两;还有受惊的孩子,医药费,一共三十两。”
独眼龙咬了咬牙,又掏出两锭银子,扔在地上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