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的杨康,先天心脉不足——这倒是原着里没提过的细节。不过仔细想想,杨康在原着里武功不弱,得丘处机、梅超风等名师指点,习得全真教、桃花岛、白驼山多种武功,但比起郭靖那种扎实根基,确实差了些火候。郭靖练的是正宗玄门内功,根基打得牢,后期厚积薄发;杨康则杂而不纯,虽有巧劲,但内力修为始终逊色一筹。
若真是先天心脉有损,那就说得通了。先天不足,导致内功根基不稳,再怎么苦练,也难以达到顶尖层次。而且心脉有损的人,情绪容易波动,心性不稳—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杨康那么容易受环境影响,在忠孝之间摇摆不定。
那么问题来了:包惜弱为什么会出现在回春堂?
以她现在的身份——虽然没有明说,但多半已经是完颜洪烈的“夫人”,至少是住在王府的女眷——应该不缺名医诊治才对。金国六王爷的养子生病,难道请不到太医?王府里难道没有专属的大夫?
除非……她不敢声张。
不敢让完颜洪烈知道杨康的真实病情有多严重,或者,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孩子的存在,尤其是孩子的先天不足——这可能会影响完颜洪烈对孩子的态度,甚至影响孩子未来的“前程”。
又或者,她内心深处,并不完全信任完颜洪烈,所以想偷偷找外面的大夫,给孩子一个更稳妥的治疗。
有意思。
这个温柔软弱的女子,在涉及到孩子时,也展现出了母亲的坚韧和智慧。
下午看完病人,我收拾药箱准备回家。
今天看了三十多个病人,从风寒咳嗽到跌打损伤,从妇科杂症到小儿急症,五花八门。虽然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,但每个病人都需要耐心诊断,仔细开方,解释注意事项,一整天下来,饶是我有灵力护体,也觉得有些疲惫。
陈掌柜亲自送我到门口,天色已近黄昏,街道上行人渐少,店铺开始上板关门。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白大夫,今日那位包夫人……您可知道她是谁?”
“嗯?”我挑眉,装作不知,“不是姓包么?看衣着谈吐,像是书香门第的夫人。”
“唉,白大夫您初来乍到,不清楚临安城里的弯弯绕绕。”陈掌柜叹气,声音更低,“她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府上的人。虽然对外说是远房亲戚,寄住在王府,但临安城里谁不知道,那是王爷养在外头的……唉,这些话本不该说,但白大夫您心地善良,医术又高,我得提醒您一句,跟那府上的人打交道,要小心。”
“哦?”我做出惊讶的表情,“金国王爷的……家眷?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陈掌柜摇头,“那完颜洪烈虽是金人,但在临安城势力不小,连官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他在临安有宅子,有产业,手下养着一批江湖人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这位包夫人,听说原是汉人,不知怎么就……唉,造孽啊。”
我点点头,表示明白:“多谢陈掌柜提醒。不过在我眼里,只有病人,没有身份。孩子病了,当娘的来求医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至于其他,与我无关。”
“那是,那是。”陈掌柜点头,又补充道,“白大夫医术通神,自然不在乎这些。只是……您若是治好了他养子的病,或许能结个善缘,日后在临安行事更方便;若是治不好……那完颜洪烈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表面上客气,背地里……”
“治不好?”我接过话头,笑了笑,“那就不是我白芷了。”
陈掌柜被我的自信噎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也是,也是。白大夫出手,哪有治不好的病。是我多虑了,多虑了。”
告别陈掌柜,我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临安城的屋檐染成一片暖金色,像是镀了一层薄金。街道两旁,小贩们开始收摊,卖菜的收拾着剩菜,卖小吃的熄灭火炉,卖杂货的打包货物。行人步履匆匆往家赶,母亲牵着孩子,丈夫提着菜篮,老人拄着拐杖。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,夹杂着晚风的凉意,还有若有若无的炊烟气息。
我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脚步。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翁,头发花白,但手脚麻利,正用糖稀在石板上画一只蝴蝶,糖丝细如发,在夕阳下晶莹剔透。
“老伯,生意不错啊。”我随口搭话。
“还行,糊口罢了。”老翁笑呵呵的,手里的铜勺稳稳地移动,“姑娘是外地来的?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”
“嗯,从南边来的。”我说,看着糖蝴蝶渐渐成型,翅膀纹理清晰,栩栩如生。
“南边好啊,安稳。”老翁叹气,把做好的糖蝴蝶插在草靶子上,“不像咱们这儿,天天提心吊胆的,生怕哪天金兵又打过来。前年不就打到了长江边么?要不是韩世忠将军在黄天荡拦着,临安城都保不住。唉,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这个时代的百姓,活得太不容易。北边是虎视眈眈的金国,西边是蠢蠢欲动的蒙古,朝堂上主和派当道,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