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要交给青舟。”李莲花指着那些箱子,神色郑重,“掌门不是光有个名号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这些是他必须了解、必须掌握、必须传承的东西。”
我点头,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,那是《逍遥派传承录》,记录着逍遥派自开创以来的历代掌门、重要弟子、大事记要。最后一页,还空着。
“这里,该写上青舟的名字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李莲花接过册子,翻到最后一页,看了良久,才道:“等正式传位时再写。”
正说着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青舟走时二十二岁,如今二十五了。这些年他一直在外,婚事……”
李莲花笑了,放下册子:“你呀,操心完他的前程,又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。不过也是,二十五了,该成家了。但他这些年走南闯北,怕是没时间考虑这个。等回来再说吧,缘分这种事,强求不得。就像我们当年……”
他握住我的手,眼中满是温柔。
是啊,就像我们当年。
从陌生到相识,从相知到相守,一起走过三十年风风雨雨。
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弟子惊喜的呼喊:
“师父!师娘!大师兄回来了!还……还带了一个人!”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立刻起身出门。
书院门口,已经围满了弟子。人群中央,青舟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。
三年不见,他变化不小。
皮肤黑了些,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结果;瘦了些,但更显精悍;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,眼角有了细纹。但那双眼睛——更加明亮,更加深邃,像经过打磨的宝石,光华内敛,却透着智慧的光芒。
最让我们惊讶的是,他身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。
那少年皮肤黝黑,眼睛却亮如星辰,像黑夜里最亮的星星。他穿着一身苗疆服饰——靛蓝色的土布衣裤,袖口和裤脚绣着五彩的花纹,腰间挂着几个小竹筒,还有一把小巧的弯刀。他好奇地打量着书院的一切,眼神纯净,像山间的清泉。
“师父,师娘!”青舟上前,撩袍就要跪拜。
李莲花扶住他:“回来就好,不必多礼。”
青舟直起身,眼中闪着久别重逢的喜悦:“弟子回来了!这三年,弟子走遍了大半江山,见了许多,学了许多,也想了许多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边的少年:“先介绍一下——这是阿岩,我在苗疆遇到的。”
那少年上前一步,用不太熟练、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道:“阿岩拜见……师父,师娘。”
声音清脆,眼神真诚。
我仔细打量这个少年。他虽然衣着朴素,甚至有些破旧,但洗得干净。面容清秀,骨相匀称,尤其一双手,手指修长,关节灵活,指甲修剪整齐——这是学医、学武的好材料。更难得的是那双眼睛,清澈见底,没有杂质。
“阿岩是苗疆一个寨子的孩子。”青舟解释道,语气温和,“他们寨子去年遭了瘴气,死了不少人。我路过时,帮着救治了一些人。阿岩的阿爹是寨子里的巫医,但也不懂怎么治瘴气——那是疫病,需要专门的医术。阿岩想学医术,他阿爹就让他跟着我走,说:‘跟这位汉人师父去,学好本事,回来救乡亲。’”
“你想学医?”我问阿岩。
少年用力点头,眼神坚定:“想!学了医,就能救寨子里的人,救更多的人!我们寨子……太苦了。”
最后一句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。
我心里一动——这第三个“可造之材”,青舟找到了。不止是可造,更是可塑,可期。
“先进来再说。”李莲花道,“一路奔波,先洗漱休息。晚上我们再详谈。”
“是。”
当晚,书院设了简单的接风宴。
没有山珍海味,只是家常菜——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老鸭汤,还有书院自酿的米酒。但气氛热烈,弟子们三年未见大师兄,围着他问东问西,热闹非凡。
阿岩起初有些拘谨,但林远等人热情招呼,很快也放松下来。他好奇地尝着江南的菜肴,眼睛亮亮的,说:“好吃!和我们寨子的不一样!”
宴后,众人散去,书房里烛火通明,只剩下我们三人,还有阿岩。
“师父,师娘,”青舟从行囊中取出三个包裹,一一放在书桌上,“这是弟子三年游历的答卷。”
第一个包裹打开,是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种子,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种子颗粒饱满,颜色各异——有金黄的青稞,有紫红的荞麦,还有几种我不认识的。
“这是弟子在各地选育改良的作物种子。”青舟拿起一包青稞种子,“这包是在吐蕃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