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理?”李莲花皱眉,“他去大理做什么?”
“或许是去寻段誉世子。”我猜测,“段誉如今已是大理国君,青舟与他有旧,去看看也是正常。”
又等了一个月,还是没有消息。
就在我们准备派人去大理寻找时,一封厚厚的信从大理送到了。
信不是青舟写的,而是大理国君段誉亲笔所书。用的是大理宫廷特制的绢纸,纸质柔韧,墨香清雅,封口处盖着大理国玺。
“李掌门、白神医尊鉴:
久疏问候,伏惟万安。
今有贵派高足陆青舟少侠,游历至大理,已居半载。少侠见识不凡,胸有丘壑,助寡人整顿农商,改良政令,献策良多。大理民生,因之受益。
寡人多次欲留少侠在大理为官,许以高爵厚禄,少侠皆婉拒之,言:‘三年之期未满,师命未成,不敢受禄。’其志坚若此,寡人钦佩。
今少侠已辞行,往南诏方向去。临行前,留《大理民生十策》一卷,条条切中要害,寡人受益匪浅。特抄录副本,随信奉上,以供参详。
少侠临行言:‘三年期满,必回书院。届时若蒙不弃,或可再会。’寡人期待之。
段誉顿首。”
随信附了那《大理民生十策》的副本。我翻开来看,从农业到商业,从教育到医疗,从官吏考核到赋税改革,虽然有些想法还显稚嫩,但看得出是经过深入调研和认真思考的。
比如在农业方面,他建议引进江南的水稻种植技术,在适宜地区试种;在商业方面,他建议简化税制,鼓励商贾;在教育方面,他建议兴办义学,让平民子弟也有书读;在医疗方面,他建议设立官办医馆,培训医者……
每一条建议后面,都有详细的理由和实施方案,甚至预估了可能遇到的阻力和解决办法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李莲花翻阅着那卷文稿,眼中满是欣慰,“真的在思考治国之道了。”
“而且思考得很深。”我指着其中一条关于“鼓励商贾”的建议,“你看这里,他提到‘商业兴则物流通,物流通则民生裕’,还引用了我们在江南的经验。他是真的把书院所学,用到了实处。”
“不过,”李莲花合上文稿,沉吟道,“他去了南诏?那里山高林密,民风迥异,且多瘴气毒虫,他一个人……”
“既然段誉信中说他已经辞行,现在担心也无用。”我虽然也担心,但强迫自己冷静,“青舟不是鲁莽之人,他既然敢去,必有准备。我们且等等看。”
这一等,又是大半年。
第三年,青舟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从南诏到吐蕃,从吐蕃到西域,甚至沿着古丝绸之路走了一小段。他的信越来越少,但每一封都更加厚重——不再是简单的见闻记录,而是对各地民生、经济、文化、地理的深入分析和思考。
他在吐蕃研究了青稞的进一步改良,记录了高原作物的种植特点;
他在西域学习了葡萄的栽培和酿酒技术,带回了不同的葡萄品种;
他在南诏见识了独特的医药体系,整理了许多中原未见过的草药方;
他甚至去了海边,研究了晒盐法和海产养殖,虽然只是皮毛,但开了眼界。
每到一处,他都虚心求教,认真记录,然后将有用的知识整理成册,托商队送回书院。那些册子有的叫《吐蕃农事录》,有的叫《西域风物志》,有的叫《南诏医药考》……
书院里的弟子们争相传阅这些笔记,眼界大开。原来世界这么大,原来民生这么多艰,原来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做,有这么多学问可以学。
“大师兄真是走遍天下了。”林远捧着青舟从西域寄回的《西域风物志》,看得如痴如醉,“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,出去看看?”
“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。”我笑道,“到时候,你也出去游历三年。”
林远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莲花接口,声音传遍书阁,所有弟子都抬头看过来,“不仅是林远,书院里每一个弟子,将来都有机会出去游历。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缺一不可。你们大师兄走出的这条路,将来你们也要走。”
这话传开后,弟子们的学习劲头更足了。他们知道,现在学到的每一点知识,将来都可能用在更广阔的天地里。读书不再是为了考试,练武不再是为了防身,学医不再是为了谋生——而是为了有一天,能像大师兄那样,走出去,为这片土地,为这片土地上的人,做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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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年秋,算算日子,青舟该回来了。
如果路上顺利,他应该在重阳节前后抵达。我和李莲花开始准备——不是准备盛大的迎接仪式,而是准备交接。
我们将这些年来整理的逍遥派武学典籍、医书药方、书院管理规章,一一分类归档。又将历年来的账目、产业、人脉关系,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书房里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