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下来后,杨平出去打探消息。傍晚时分,他带回一个重要的消息:辽国那边已经收到信,萧峰派了人来接应。
“来的是个年轻将军,叫耶律齐。”杨平道,“二十出头,穿辽国武将的服饰,但说话举止很有礼貌,像个汉人书生。他说是萧大王的亲信,已经在城里等了两天了。听说我们到了,说明日一早,带我们过境。”
耶律齐?
这名字有点耳熟。我想了想,记起来了——在原着《神雕侠侣》里,耶律齐是辽国贵族,后来娶了郭靖黄蓉的女儿郭芙,成了丐帮帮主。不过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,现在时间线还早,耶律齐应该还是个年轻人。
“他汉语说得如何?”李莲花问。
“极好,字正腔圆,比许多南方人说得还标准。”杨平赞叹道,“而且很懂礼数,见了我这个商队领队,也客客气气的,一点没有辽国贵族的架子。他说萧大王特意交代,要以贵宾之礼接待师父师娘。”
李莲花点点头:“明日一早,你去请耶律将军过来一叙。我们当面谈谈过境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次日清晨,我们在客栈的厅堂里见到了耶律齐。
那确实是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。约莫二十一二岁,身材挺拔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辽国武官服,腰束革带,佩着弯刀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——眉眼清秀,鼻梁高挺,皮肤是草原人少有的白皙,若不是那身装扮和脑后梳着的发辫,简直就像个江南的书生。
见我们进来,耶律齐立刻起身,抱拳行礼,动作标准,姿态恭敬:“末将耶律齐,见过李掌门,白神医。”
他的汉语果然极好,字正腔圆,语调平和,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温润。
“耶律将军不必多礼。”李莲花还礼,“请坐。”
分宾主落座后,耶律齐开门见山:“萧大王得知二位前来,十分欣喜。过境事宜都已安排妥当,明日一早,末将便带二位和商队出关。关口的守将是萧大王旧部,不会为难。”
“有劳将军费心。”李莲花道,“不知萧大王近来可好?”
耶律齐神色微黯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大王……一切都好,只是公务繁忙,常常彻夜不眠。辽国朝堂,不比中原简单,各方势力明争暗斗。大王虽位居南院,但也需处处小心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我们都听懂了——萧峰在辽国的日子,并不轻松。
“边境互市之事,大王很重视。”耶律齐继续道,“他说,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若能成,边境百姓能少受战乱之苦。但朝中反对声音不小,有些贵族认为,与宋国贸易是资敌,不如直接抢。”
“强盗逻辑。”我忍不住道。
耶律齐看了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白神医说得是。但辽国以武立国,许多贵族只信刀剑,不信商贾。大王为此,没少与那些人争执。”
“所以他才需要我们从宋国这边配合。”李莲花道,“先让民间贸易做起来,有了实利,说话才有分量。”
“正是此意。”耶律齐点头,“大王说,李掌门是明白人,一点就通。”
我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——过境路线、货物检查、关税减免等等。耶律齐显然早有准备,对答如流,安排得井井有条。末了,他道:“出了关,便是辽国地界。路途尚远,二位不必急着赶路。前方三十里有处驿站,我们今日先到那里歇息,后日再继续北上。”
我们自然听从安排。
次日一早,商队整装出发。耶律齐带着二十名辽国骑兵在前引路,我们的车队跟在后面,浩浩荡荡出了雄州北门。
过边境比想象中顺利。
雄州北门外十里,便是宋辽边境的关口。关口两侧是连绵的山峦,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,设有关卡,有宋军和辽军各自把守。平常时日,这里戒备森严,盘查严格,但今日耶律齐显然打点好了一切。
辽国那边的守关将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看见耶律齐,立刻迎上来,用契丹语说了几句什么。耶律齐回了几句,又指了指我们的车队。那将领点点头,挥手下令放行。
宋国这边的守军见辽国放行,也就不再为难,只是例行检查了货物和路引,便挥手放我们过关。
过了那道木栅栏,眼前景象陡然一变。
不再是宋国那边相对规整的农田村落,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。深秋的草原,草色枯黄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远处能看见牧民的帐篷,星星点点,像散落的珍珠。更远的地方,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,几个牧人骑着马,在草原上驰骋。
天高地阔,秋风凛冽,吹在脸上,带着草原特有的、混合着青草和牲畜气息的味道。
“辽国地广人稀,南京城还在北边三百里。”耶律齐骑马过来,与我们并辔而行,“萧大王说,李掌门和白神医远道而来,不必急着赶路。前面三十里确实有处驿站,是早年设立的官驿,虽然简陋,但能遮风避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