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英雄!”丁春秋朝四方抱拳,声音洪亮,用内力送出,清晰地传到岛上每个人的耳中,“今日是我星宿派开宗立派的大好日子,丁某在此,谢过诸位赏脸前来!”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主要是星宿派弟子在带头。
丁春秋似乎不在意,继续道:“丁某出身逍遥派,本欲秉承师门教诲,行侠仗义,光大门户。奈何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悲愤,“奈何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心胸狭隘,嫉贤妒能!见我天赋异禀,恐我超越于他,竟屡屡打压,处处刁难!更将师门绝学藏私不传,唯恐我学了去,抢了他的风头!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不少人露出惊讶、疑惑、或是了然的神情。
“丁某不甘埋没,不甘一身所学就此埋没!”丁春秋声音激昂,配合着手势,极具煽动性,“这才愤而离去,自立门户,创下这星宿一派!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:从今往后,星宿派与逍遥派再无瓜葛!我丁春秋要证明,即便没有逍遥派的传承,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,将真正的武学发扬光大!”
“说得好!”台下有几个星宿派弟子带头叫好,用力鼓掌。
一些不明真相、或是本就对逍遥派那种神秘超然姿态不满的江湖客,也跟着起哄鼓掌。一时间,掌声、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我看着台上那个颠倒黑白、侃侃而谈的人,心里一片冰冷。
无崖子师伯待他如亲子,倾囊相授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和污蔑。人心之恶,莫过于此——不仅伤害你的身体,还要践踏你的名誉,扭曲你珍惜的一切。
李莲花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。
我点点头,手指悄悄探入袖中,摸到了火折子和“清风醉”的蜡丸。
时机快到了。
丁春秋还在台上滔滔不绝,语气越来越激昂:“……星宿派虽是新立,但丁某不才,这些年游历四方,博采众长,自创了几门绝学。今日便让诸位开开眼界,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‘海纳百川’!”
他拍了拍手。
八个星宿派弟子抬上来四个大铁笼,每两人抬一个。笼子用黑布蒙着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,但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和爪子抓挠铁栏的声音。
“揭开!”丁春秋喝道。
黑布被猛地扯下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笼子里关着的,是四只猛兽——两只西域猛虎,毛色金黄,条纹黑亮,体长近丈;一头黑熊,壮硕如小山;还有一头花豹,矫健敏捷。四只猛兽被关在狭小的笼中,焦躁不安,低吼咆哮,獠牙外露,凶相毕露。
“这是丁某驯养的四只猛兽。”丁春秋走到铁笼前,得意道,“今日便以它们演示我星宿派的‘化功大法’与‘寒冰毒掌’!”
台下哗然。用活生生的猛兽演示武功,这手段残忍,但也确实震慑人心。
丁春秋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。他走到第一个笼子前,双手按在笼子上,掌心对准笼中的猛虎。
只见他运起内力,双掌渐渐泛起诡异的青黑之色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。笼中的猛虎似乎感受到致命的威胁,更加狂躁地撞击铁笼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看好了!”丁春秋一声大喝,手掌猛地发力。
青黑色的内力如毒蛇般钻入铁笼,缠绕上猛虎的身躯。那只雄壮的猛虎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嚎,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,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,金黄色的皮毛失去光泽,眼中神采迅速消散。不过几个呼吸,猛虎便瘫软在笼中,气息奄奄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。
而丁春秋的双手则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,那是将猛虎内力强行化入己身的迹象。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,仿佛尝到了什么美味。
“化功大法,可化天下内力为己用!”丁春秋收回手,傲然道,声音因内力充盈而更加洪亮,“这便是逍遥派藏私不传的绝学之一!可惜,他们不识真金,今日便让这绝学在我星宿派发扬光大!”
台下掌声雷动,尤其是那些邪道中人,眼睛都亮了——这种能快速提升内力、无视他人苦修的功法,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丁春秋又走到第二个笼子前,这次是对着那头黑熊。
他换了一种手法。双掌泛起幽蓝色的寒气,周围温度骤降,笼子上甚至凝结出一层白霜。他一掌拍在笼子上,幽蓝寒气透笼而入,黑熊惨嚎一声,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,皮毛上凝结出冰晶,不过片刻,便成了一具冰雕。
“寒冰毒掌!”丁春秋收掌,冰雕般的黑熊轰然倒地,碎成数块,“中者血脉冻结,五脏冰封,无药可解!”
台下又是一阵惊呼,不少人脸色发白。
够了。
戏演到这里,已经足够了。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。
“丁春秋。”李莲花的声音不大,没有用内力,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说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