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春秋越战越勇,狂笑声中,双掌猛然一推,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、颜色深绿近黑的毒雾自其掌心狂涌而出,如同有生命的毒瘴,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!毒雾所过之处,地面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,连坚硬的石头表面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腐蚀声响,腥臭之气令人作呕!
“闭气!速退!”我急声大喊,同时屏住呼吸,挥掌试图以掌风驱散毒雾。
然而毒雾扩散极快,两名正在近前缠斗的逍遥派好手猝不及防,吸入少许,顿时面色发青,身形踉跄,手中兵刃几乎脱手,显然已中毒。
“玄冰玉露!”我朝陆青舟急喝。
陆青舟反应极快,立刻从怀中掏出玉瓶,用力掷向那两名中毒的同门。他们勉强接住,拔开蜡封,仰头服下。碧绿药液入喉,两人脸上的青黑之气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呼吸渐渐平稳,但内力涣散,短时间内已无法再战。
丁春秋见状,更是得意狂笑:“哈哈哈!看到了吗?这才是化功大法真正的威力!什么逍遥正宗,什么北冥神功,在老夫的神功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无崖子,李莲花,今日你们都要葬身于此!”
“哦?是吗?”
一个清冷悦耳、却带着无边寒意的女声,忽然自半空传来。
所有人,包括激战中的丁春秋和无崖子、李莲花,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村口那株百年老杏树的最高枝梢上,不知何时,悄然立着一个红衣女子。
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,容颜绝美,肤光胜雪,眉目如画,但一双凤眸之中,却凝结着万载寒冰般的冷漠与凌厉。红裳如火,在冬日黄昏的寒风中猎猎飞舞,宛如一朵盛开在枯枝上的血色罂粟,美得惊心动魄,也危险得令人窒息。
李秋水!
“三……三师姐?”无崖子看清来人,招式不由一缓,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李秋水足尖在枝头轻轻一点,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红羽,飘然落下,恰好落在丁春秋与无崖子、李莲花三人战圈之间,直面丁春秋。
“丁春秋,”她冷冷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当年我看在旧日同门份上,放你一条生路。你不思感恩,隐匿西域也就罢了,如今竟敢练成几分邪功,便回来找师兄麻烦?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丁春秋见到李秋水,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忌惮,但嘴上依旧强硬:“李秋水!这是我们逍遥派内部清理门户之事,与你何干?你早已不是逍遥派的人!”
“与我无关?”李秋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更添几分冷艳,“无崖子是我师兄,他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你要动他,先问过我手中的剑。”
她并未拔剑,但周身那股凛然剑气,已让丁春秋面色微变。
李秋水侧过身,看向无崖子。四目相对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她的眼神复杂难明,有关切,有审视,有久别重逢的波动,也有一丝难以化解的疏离与淡漠。
“师兄,”她开口,声音略微柔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距离,“多年不见,你……还好吗?”
无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,沉默片刻,才涩声道:“还好。秋水,你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李秋水打断了他,语气恢复冷淡,“今日我来,只为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丁春秋见状,心知今日有李秋水插手,绝难讨好,萌生退意,色厉内荏道:“好,好得很!你们以多欺少,仗势凌人,我丁春秋认栽!但此事绝不算完!山高水长,咱们后会有期!”
他说罢,转身就想招呼弟子撤退。
“想走?”李莲花身影一晃,已拦在他退路之上,眼神冰冷,“背叛师门,残害同门,暗施毒手,祸乱江湖。丁春秋,今日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”
“就凭你这小辈,也配拦我?”丁春秋眼中凶光暴涨,知道今日难以善了,狗急跳墙,暴喝一声,将全身邪功催至极致,双掌化作一片墨绿掌影,挟着腥风毒雾,疯狂攻向李莲花,意图拼死打开缺口!
李莲花早有防备,身形如风中柳絮,随风而动,于漫天毒掌影中穿梭自如,同时并指如剑,觑准丁春秋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一处微小破绽,一记凝聚了北冥真气精髓的指风,如电光石火般点出!
“噗!”
指风精准无比地命中丁春秋胸前“膻中穴”!
丁春秋狂攻的身形骤然僵住,脸上的狰狞之色凝固,旋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。他踉跄后退数步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颜色发黑的淤血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废了我的……化功真气?!”他嘶声吼道,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恐惧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苦练数十年、视为最大倚仗的化功邪气,正从那被击中的要穴开始,如同决堤洪水般飞速溃散!
“废你邪功,留你性命,已是念在昔日同门一场。”李莲花收指而立,语气森然,“从今往后,你好自为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