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舟反应极快,应了一声,迅速从屋顶滑下,一手抱起一个最小的孩子,同时对老婆婆和周围几个吓呆的孩童急声道:“快!跟我来!”他领着这群老幼,飞快地朝着村内跑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屋舍之间。
丁春秋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冷冷扫过,最后定格在李莲花身上,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,如同砂纸摩擦:“你,就是逍遥派那个乳臭未干的新任掌门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李莲花上前一步,青衫在山风中微微飘动,神色从容,“丁春秋,你背叛师门,盗取秘籍,修炼邪功,祸害江湖。如今竟敢打着‘清理门户’的旗号回来寻衅,当真不知廉耻为何物?”
“背叛?哈哈哈!”丁春秋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,眼中却无丝毫笑意,只有冰冷的恨意,“是那老东西有眼无珠!论天赋,论刻苦,论对武道的追求,我丁春秋哪一点比不上无崖子那个伪君子?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?凭什么我只能练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?这公平吗?!”
“所以你就偷?”我忍不住出声斥道,“所以你就修炼损人害己的邪功?这就是你追求的‘武道’?”
丁春秋的三角眼猛地转向我,阴毒的目光如同毒蛇:“你就是那个坏了老夫好事、救了无崖子废物的小贱人?很好,今日正好一并料理了,让你们师徒在地下团聚!”
他话音未落,已然飞身下马,动作快如鬼魅。他身后的星宿派弟子也纷纷下马,抽出兵刃,呈扇形缓缓逼近,杀气弥漫开来。
李莲花不动声色地打出一个隐秘的手势——那是通知埋伏在暗处的三位逍遥派好手准备动手的信号。
“丁春秋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村内传来。
无崖子缓步走出,青衫布鞋,神色宁和,仿佛只是寻常出门散步。他走到村口的空地上,与丁春秋遥遥相对。
“你要找的是我。”无崖子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师弟,如今的生死大敌,“我就在这里。数十年的恩怨,今日便在此地,做个了结吧。”
“无崖子!”丁春秋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烈的仇恨火焰,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,“你终于肯滚出来了!我还以为你要躲在这些村民和这两个小辈身后,当一辈子缩头乌龟!”
“我从未躲过。”无崖子淡淡道,“只是有些事,不值得追;有些人,不值得念。但你今日既来,我便应你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丁春秋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狞笑更甚,“今日就让你,还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,好好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逍遥绝学!什么才是无敌的神功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暴起,如同一道斑斓的毒箭,直射无崖子!人未至,一股腥臭刺鼻、颜色隐隐泛着墨绿的掌风已然呼啸而至,赫然便是歹毒无比的“化功大法”起手式!
无崖子眼神一凝,却不闪不避,清啸一声,身形亦动,竟是以“北冥神功”的起手式正面迎上!他知道,面对丁春秋这等邪功,躲避示弱只会助长其气焰,必须从一开始就针锋相对!
“砰!”
双掌毫无花巧地硬撼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!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,卷起地面尘土碎石,向四周激射!离得稍近的几名星宿派弟子竟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,脸色发白。
一掌之下,无崖子身形微晃,后退半步,面色略显苍白。丁春秋却只身形一顿,随即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:“无崖子!你的北冥神功,不过如此!看来当年那一掌,终究是伤了你的根本!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动手!”李莲花见无崖子果然因旧伤内力稍逊,不再迟疑,一声清叱,身形如电,直插战团,一指向丁春秋胁下要穴点去!用的正是逍遥派精妙指法“天山折梅手”中的杀招。
与此同时,那三名埋伏在村口屋舍、树丛后的逍遥派好手也骤然现身,刀剑出鞘,直扑那些星宿派弟子,瞬间战作一团!
我与陆青舟对视一眼,也立刻加入战团。我的目标是那些武功较高、试图围攻逍遥派弟子的星宿派头目;陆青舟则剑光如练,灵动穿梭,专门袭扰那些外围弟子,打乱其阵脚。
丁春秋以一敌二,面对无崖子的“北冥神功”和李莲花精妙莫测的“天山折梅手”,竟丝毫不乱,掌法诡异狠辣,毒雾时隐时现,凭借着更为浑厚邪异的内力和化功毒掌的威慑,竟渐渐扳回劣势,甚至开始反攻。
另一边,星宿派弟子人数占优,且招式阴毒,惯用暗器毒粉,三名逍遥派好手虽武功扎实、经验丰富,一时也陷入苦战。我与陆青舟的加入,稍稍缓解了压力,但战局依然胶着。
激战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。村口的空地上一片狼藉,刀剑撞击声、呼喝声、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星宿派弟子已有数人受伤倒地,但逍遥派这边,一位好手也被毒镖所伤,虽立刻服下寻常解毒丹,仍是手臂发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