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了本公子,吃香的喝辣的,穿金戴银,不比嫁个穷守备的儿子强?”
张金哥猛地往后一退,避开他的手,声音虽颤,却带着决绝。
“我只知道女子从一而终,一女不嫁二夫,若是再逼我,我就是一头撞死也不便宜你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李衙内脸色一沉,对身后家奴使了个眼色。
四个家奴立刻上前,将张金哥围在中间。
“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。”李衙内冷声道。
一个家奴伸手去夺入学单,张金哥死死攥着不放,那家奴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
纸张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我的入学单。”张金哥惊呼一声,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这是她好不容易以绝食求得父母同意,巴巴赶到京城来的希望。
而不是一张普通的纸!
李衙内从家奴手里接过那半张纸,在手里晃了晃,冷笑道:
“张金哥,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。最后问你一遍,跟不跟我?”
张金哥看着那半张入学单,她咬了咬牙,余光看见五城兵马司的人,实在没招了豁出去道:
“你在不还我,我就去告诉兵马司了!
李衙内心虚了一下。
在长安县他还敢横着走,但这里是京城,下意识连声音都压低了,威胁道:
“你爹娘老子还在长安县,那里可是我姐夫,我李衙内的地盘!”
李衙内继续阴笑,扬了扬入学单:
“只要答应我东西就还你,你们张家不过是贱商。
跟了我就能护你们平安一辈子,别忘了我姐夫是长安县知府,上面有的是大人物!”
张金哥咬着下唇。
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跟谢家公子退亲。
心如死灰之际。
张金哥就看见李衙内身后走来几位公子。
为首的年轻公子,面如冠玉,气度不凡。
他身后紧跟着另两个男子。
一个膀大腰圆,龇牙咧嘴地笑,一个清秀斯文。
还有数个家奴打扮的仆人。
李衙内还浑然不觉,依旧在威胁:“你可考虑清楚了,你们张家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他手里的半张入学单忽然被人抽走了。
李衙内一愣,猛地回头,就见个俊朗不凡的公子抢走了那张入学单。
“什么人?!”李衙内勃然大怒:“敢管本公子的闲事!”
李洵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那眼神淡淡的,让李衙内莫名一寒。
李洵将入学单递给身后的薛蝌,薛蝌会意,上前几步,将单子递还给张金哥。
张金哥接过,看着上头那道裂口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她抬头看向李洵,哽咽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李洵摆摆手,目光依旧落在李衙内身上。
薛蟠早就按捺不住了,得了李洵的眼神示意,立刻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李衙内的肩膀。
“小子,活腻歪了?敢在这儿撒野!”
薛蟠这一按力道极大,李衙内哎哟一声,膝盖一软,就跪了下去。
李衙内身后的四个家奴见自家公子被欺负,正要上前,却被薛蟠带来的家奴拦住了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李衙内又惊又怒,挣扎着想站起来,被薛蟠按得死死的。
“知道我姐夫是谁吗?长安县……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。
薛蟠收回手,啐了一口:“我管你姐夫是谁,六爷准你说话了吗?”
李衙内被打得眼冒金星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。
他长这么大,在长安县横行惯了,何曾受过这种羞辱?
他正要破口大骂。
可看着薛蟠那凶神恶煞的模样,再看看周围那些明显不好惹的家奴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李衙内被按在地上,吃了一嘴泥,又羞又怒。
但想到此地是京城。
这几个公子衣着都不凡,没准也是官宦或勋贵子弟,便想着试探一下。
若是比他家差,哼哼,若是比他家强…… 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暂时低低头也没关系。
他憋着想骂粗口的冲动,冷着脸问:“何人欺我李衙内,报上名来。”
“李衙内?”李洵轻微皱眉,又笑了起来:“巧了,我也姓李。”
李衙内一愣。
李洵继续道:“你刚才说,你家上面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深了几分:“你看巧了不是,我上面也有人啊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李衙内心中却是一凛。
莫非踢到铁板了?
李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