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突?那被拖走的……是俘虏?还是尸体?
“哥哥,你看那里!” 银屏忽然指着空地边缘,靠近崖壁的一丛茂密杂草。
关索走过去,拨开杂草,瞳孔骤然一缩。
杂草掩盖下,赫然是一具尸体!
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,穿着破烂的、沾满血污的粗布衣服,仰面朝天躺在那里,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。他的胸口有一道致命的贯穿伤,伤口边缘整齐,显然是利刃所致。尸体尚未完全僵硬,但已经冰凉,死亡时间大概在几个时辰之内。
从衣着打扮来看,这死者不像是有组织的兵卒或死士,倒更像是……普通的山民,或者逃难的流民?
关索蹲下身,忍着血腥气,仔细检查尸体。除了胸口的致命伤,死者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和擦伤,手腕和脚踝处有深深的勒痕,显然是曾被捆绑过。死者身旁的草丛有挣扎和拖拽的痕迹,与之前溪边看到的拖痕吻合。看来,他是在别处被杀害或重伤后,拖到这里丢弃的。
是那些留下脚印、穿着制式靴子的人干的?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普通山民?是灭口?还是劫掠?抑或是……这山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?
关索的目光,落在死者紧紧攥着的右拳上。他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,掌心之中,赫然攥着一小片布料。布料颜色较深,质地细滑,与死者身上粗糙的麻布衣截然不同,而且边缘有烧焦的痕迹,似乎是从什么衣物上撕扯下来的。
关索拿起这片布料,仔细观察。布料是深青色,质地像是某种不错的绸缎或细麻,上面似乎用银线绣着某种纹样的边缘,但大部分纹样已经被烧焦或污损,看不真切。在布料的角落,有一个用墨迹草草写就的、已经有些模糊的符号,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或缩写。
这个符号……关索觉得有些眼熟。他皱眉思索,忽然,脑中灵光一闪!
这符号的风格,与他在地宫壁画上看到的、那些古老部落使用的部分文字或符号,有几分相似!虽然不尽相同,但那种古朴、简练、带有某种特定含义的线条结构,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。
这怎么可能?地宫是古老部落的遗迹,早已湮灭。而这布料,显然是近期之物。这符号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在一个被杀害的山民手中,还是从凶手衣物上撕扯下来的?
难道……那些穿着制式靴子、在这里停留、杀害山民的人,与那地宫,与那古老部落,甚至与司马家,有什么关联?他们是在这里接应?还是在处理什么后续?这山民,是因为意外撞见了他们,才被灭口?
无数的疑问涌上关索心头。他原本以为逃出地宫,暂时安全了。但现在看来,这幽静的山谷,似乎也并不太平。地宫之事,恐怕远未结束。司马家的触角,或许已经伸到了这里。
“哥哥……” 银屏看着那具尸体,小脸发白,紧紧抓着关索的胳膊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关索将那块布料小心收起,站起身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山谷依旧幽静,鸟鸣水声依旧,但在这份幽静之下,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那些凶手可能还没走远,或者随时会返回。自己和银屏现在状态极差,一旦遭遇,凶多吉少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得马上走。” 关索拉起银屏,低声道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那些脚印和拖痕是沿着小溪下游方向去的,上游方向似乎没有明显痕迹。为防万一,他决定逆流而上,先离开这片留有明显痕迹的区域,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,等恢复一些体力,再作打算。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动身,沿着溪流向山谷上游探索时——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阵轻微的、仿佛风吹过树叶,但又略显刻意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,从他们侧前方的一片茂密树林中,隐隐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略显沙哑、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的男子声音,从树林中响起:
“谁在那里?出来!”
关索和银屏的身体,瞬间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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