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被萧惊鸿夺走,像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头,日夜难安。
“陶葛,你是上水府骁卫校尉,手握一营兵力,难道也怕了萧惊鸿?”
俞韧转头看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传言萧惊鸿已是四级炼宗师,武道世界强者为尊,总得给几分颜面。
何况他不到四十便已周天聚气,即便放在府城,也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。”
陶葛语气委婉,他虽久居威海郡,却也听过萧惊鸿的事迹。那是个连自己师父都敢逐出门墙的狠人,没必要轻易招惹。
威海郡城拢共才几位四级炼宗师?
为了一时意气得罪这样的人物,实在不智。
更何况,玄文馆那对师徒的恩怨,远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十年前萧惊鸿在威海郡大开杀戒,滩盟帮主洪桀多方打探,才找到隐居城外的郭行,以十年休战为条件,说动这位师父出面调停。
协议达成后,萧惊鸿直接接掌玄文馆,将郭行开革除名,带着馆中弟子迁居赤县。
俞韧始终认定萧惊鸿是欺师灭祖,但俞本人从未表态,这让他的指责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四级炼宗师又如何?
裴大哥锤杀的四级炼宗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,
咱们是朱大将军的人,岂能惧一个山野武夫?”
俞韧拍着胸口,百炼明光铠的甲叶震得嗡嗡作响,他这正六品武官的身份,比陶葛还要高出半级。
“我可没有裴原这样的靠山,再者你爹都认了,你急个什么劲?”
陶葛在心里暗骂,若不是想攀附裴原这棵大树,他才懒得给俞韧鞍前马后。
抱怨的念头一闪而过,他嘴上却笑道“萧惊鸿行事肆无忌惮,我怕俞兄吃亏。”
俞韧眯起眼睛,胯下墨麟驹不安地刨着蹄子,
他身上的明光铠、胯下的神驹,全是裴原所赐,这份恩宠足以让他在安远府横着走。
“陶兄弟有所不知,我这次瞒着父亲,绕开威海郡来赤县,是为了玄文馆的几样东西。”
“玄文馆虽不是顶级传承,但馆中三大真功根本图价值连城,
还有我爹提过的‘破军酒’秘方,能治内外伤、通筋洗髓,比上水府的军粮酒好用十倍。”
“我打算把这些献给裴大哥,当作晋身之礼。”
陶葛眼角一跳,真功根本图是淬炼脏腑、凝练神形的关键,
破军酒更是练兵利器,有了这两样东西,他在裴原面前必然能站稳脚跟。
“陶兄弟,你我都清楚,安远府绝非久留之地。”
“想要真正建功立业,最终还是要去六镇。
那里是浊潮源头,妖魔横行,不知埋了多少豪杰,没有硬靠山,孤身进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见陶葛意动,俞韧趁热打铁“裴大哥近期要去定朔募私兵,你卡在三级炼皮关多年,就是因为真功图品质太差,没法突破到练脏境。”
“这次你帮我一把,我保你能见到裴大哥,以你的资质,必然能更上一层楼,不必再看陶家长房的脸色。”
陶葛犹豫半晌,喉结滚动“俞兄,你有把握从萧惊鸿手里拿到这些东西?”
萧惊鸿是什么人?连自己师父都敢赶出门,怎么可能给俞韧面子?
若是报上裴原的名号就能管用,十年前威海郡十七汇行也不会被灭四家了。
“我娘偷偷给了我玄文馆的掌门印信,那是一枚龙象宝玉,分阴阳两面,萧惊鸿手里只有龙形,我这里有象形。”
俞韧胸有成竹“我爹是他的授业恩师,看在这层情分上,加上象形宝玉做补偿,换一张真功图和破军酒秘方,绝非难事。”
“俞兄要我做什么?”
陶葛疑惑,俞韧既然准备充分,为何还要拉他下水?
他不过是三级炼的修为,在萧惊鸿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“你手握一营兵力,我需要你演一场戏。”
俞韧嘴角勾起玩味的笑“萧惊鸿新收了个徒弟叫魏青,我们拿他开刀。
你去唱白脸,摆足官威给他下马威,我再出面唱红脸,把萧惊鸿引出来。”
陶葛心头一紧,这分明是让他去闯龙潭虎穴!
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“富贵险中求,你只要拿捏住架子,不伤魏青分毫,萧惊鸿不会真的杀你。”
俞韧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好!大不了事后赔罪!”
陶葛咬牙答应,陶家长房把持着真功图,他这个旁支子弟想要出头,唯有攀附裴原这一条路。
裴原最喜欢敢作敢为的汉子,只要这次赌赢了,前程不可限量。
“裴大哥最欣赏有胆色的人,陶兄弟信我一次,日后必有你的好处!”
俞韧拍着他的肩膀,语气笃定。
魏青靠在二界桥老宅的栏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