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带着赏识:“江总管是聪明人,明事理,要不要跟我干?”
“我的魏记珠档,正缺你这样的好手,保你吃香喝辣,不比在苏家受拘束强?”
一旁的苏少陵听得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,魏青当着他的面挖墙脚,根本就是不把苏家放在眼里,视他如无物!
可他敢怒不敢言,只能攥紧拳头,忍气吞声。
“咳咳,魏爷抬爱了,我现在还是苏家的人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不好临阵倒戈。”
江涛面露难色,随即凑近魏青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:“咱们私下说,我还是喜欢赤县的日子,安稳自在,郡城的生活,钩心斗角,太不容易了。”
魏青微微颔首,心中了然,拍了拍他的胳膊,示意他明白。
夜风拂过,带着湿润的水汽,吹起魏青的衣袍,一丝凉意落在脸颊。
他伸出手,接住飘落的雨点,雨点在掌心化开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“下雨了。”
远处的树林中,一道身影立于古木之上,目光透过雨幕,落在柏木大船上的魏青身上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……好一颗头颅,价值四千两黄金,试问天下,谁敢来取?当诱饵都能如此威风,进退有度,不愧是我的弟子!”
萧惊鸿望着立于船头、衣袂飘飘的魏青,发出一声长叹,语气中满是欣慰。
“做师父的,就是这般无奈,只能躲在暗处,看着徒弟出尽风头,错过这般风光时刻,可惜,实在可惜!”
他抬手在脸上一抹,指腹划过五官,骨骼发出轻微响动,原本的面容瞬间挪移变化,变得陌生冷峭。
随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灵蛇面具,戴在脸上,面具上纹路狰狞,吐着信子,透着诡异。
手中握住一柄细长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泛着幽光,轻轻一抖,剑身发出轻吟。
神念铺天盖地散开,笼罩四方,白尾滩周遭数里的动静,尽收眼底,近三十道隐晦的杀机,如针般刺来,却被他的神念牢牢锁定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今夜,踏入白尾滩的人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礁石岸边,一片密林之中,四道身影隐匿其中,气息敛得极淡,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戴着炎狗面具的大汉,鼻尖轻动,耳朵竖起,捕捉着远处的动静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荫翳:“查清楚了,有个三级炼体的箭手,埋伏在西北方的礁石高台上,箭术通神,魔羊相的道术,正好克制他,能让他弓矢难发。”
一旁的玄豚相闻言,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与草屑,随即沉喝一声,周身气血疯狂涌动,发动横练功法。
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,他原本中等的体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三倍,浑身筋肉如老树盘根,高高隆起,将身上的衣袍撑得紧绷,几欲裂开。
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,身高从七尺暴涨至一丈,整个人化作一座凶煞的肉山,矗立在林中。
雄厚的气血如岩浆般在皮肤下涌动,泛着淡淡的红光,萦绕于体表,散发出恐怖的威压,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威压压弯了腰。
隐隐之间,有低沉的虎啸声从他体内传出,震得地面微微震颤。
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人,声音如闷雷滚动,震得人耳膜生疼:“按老规矩,我主攻,炎狗兄策应,蛮牛相和炎驹相,你们两个盯着那个姓江的,别让他出手坏事,敢露头,直接斩了。”
炎狗相望着玄豚相暴涨的身躯,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,眼皮猛地一跳,心头一凛,
语气带着一丝忌惮与赞许:“玄豚兄的凝虎金刚罩,竟然已至巅峰!可喜可贺,有你出手,拿下魏青的人头,易如反掌。”
炼体者之中,横练武者是最棘手的存在。
同是炼体,横练者专淬炼肉身,将筋骨皮炼至极致,刀枪难入,水火不侵,除非有宝兵在手,否则寻常拳脚与兵器,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。
玄豚相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自负:“我从隐暗阁兑换了一颗凝神大丹,侥幸触及脏腑大关,肉身再进一层,这趟买卖,稳了。”
这也是他敢来趟这浑水的底气,萧惊鸿再厉害,也不可能一拳打死他这横练巅峰的肉身。
只要能接下萧惊鸿一招,他就能全身而退,四千两黄金,唾手可得。
蛮牛相眼中露出喜色,脸上的狰狞面具都挡不住他的激动,队友越强,这趟买卖的胜算就越大,他也能分一杯羹。
一旁的魔羊相始终一言不发,身形消瘦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他抬手拍了拍炎驹相的肩膀,示意其护住自己的肉身。
随后,他头顶黑气翻涌,一道两丈来高的凝形神魂从头顶飘出,神魂漆黑,双眼泛着幽绿光芒,如鬼魅般窜入树林深处,速度快到极致,带起一阵阴风,远超绝大多数的上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