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目光扫过溃散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指尖摩挲着腰间箭囊。
“这些都是小角色,真正的大鱼,还没露面。”
他运转缠龙手,内劲游走周身,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敏锐,周遭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、杀机流转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脚下轻轻一点,舢板如离弦之箭,缓缓驶向岸边的柏木大船。
哗啦!
一道黑影突然从船底浪涛中蹿出,浑身裹着水花,如迅捷梭鱼,手中两柄飞刀泛着寒芒,借着浪涛掩护,猛力掷出,直取魏青心口与后心。
飞刀破空,锐响刺耳,寒光慑人,封死所有闪避角度。
这是典型的水战无形手法,刺客借着浪涛掩护,屏息附在船底,熬过第一波攻势,就等这看似尘埃落定的瞬间,发动致命突袭。
近距离刺杀,猝不及防,就算是三级炼体的箭手,也难及时驰援。
“可惜,你的火候,还是差了点。”
魏青头也不回,脚下踏起马形步,身形微侧,脊椎节节发力,如大龙摆尾,经八次换血淬炼的筋骨发出轻微爆响,双臂蕴着十万斤巨力。
面对夺命飞刀,他不闪不避,双腿重重一踏船板,咔嚓一声,船板被踩出裂痕,整个舢板几乎沉入水里。
浑身筋肉如虬龙盘结,力量在体内奔涌,汇聚于右拳。
他回身一拳,朴实无华,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势!
六次换血淬炼的肉身气血喷薄而出,如熔炉喷发,灼热气浪形成一道无形气墙,直接冲散刀风。
磨盘大的赤色拳印横扫而出,拳风炸响,狠狠撞在两柄飞刀上。
铛!铛!
飞刀瞬间被震飞,弯折变形,嵌入远处礁石。
拳势未竭,带着余威,狠狠砸在刺客胸口。
咔嚓!
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,刺客穿着紧身水靠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,整个人如被巨锤砸中,狂喷的血水中混着碎骨与内脏碎片。
他手中剩余的飞刀还没来得及掷出,身躯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浪涛中。
扑通!
人影坠入浪涛,激起一片巨大水花,瞬间被浪头吞没,没了声息。
“二级炼体也敢来送死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魏青拂去手上溅到的血珠,语气平淡,若不是这刺客实力低微,气息敛得极淡,也不可能瞒过王铁敦的耳目,潜伏到近处。
他足尖一点船板,身形如怒蛟腾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柏木大船的甲板上,衣袍猎猎,不染半分水花。
“苏公子,大老远来赤县一趟,我这东道主还没尽到礼数,备下珠酒海味,怎么就要急着走?”
魏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,眼底却冷得像冰,目光落在甲板角落的苏少陵身上,带着一丝玩味。
苏少陵被他看得浑身发冷,一想到那些被魏青算计惨死的刺客,还有刚才被一拳轰爆的水下杀手,双腿就忍不住发颤。
他缩着身子,背靠船舷,不敢与魏青对视。
“魏……魏爷,家母后天大寿,府中急着催我回去,贺寿之事,耽搁不得。”
他强作镇定,喉结不住滚动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穿一身仆役的粗布衣服,脚踩破鞋,就这么回去给母亲贺寿,苏公子还真是孝心可嘉,别具一格。”
魏青缓步走近,语气轻淡,却字字如刀,刺得苏少陵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此刻哪还不明白,魏青根本不是为了追杀他,而是拿他当饵,引隐暗阁的刺客上钩。
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魏青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。
“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,四千两黄金的悬赏,就敢拿自己当诱饵,就不怕引火烧身,收不了场?”
苏少陵腹诽着,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,眼中满是惊惧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可是四千两黄金,不管是练武突破境界,还是修道购置法器,都足够扬名立万,足以让无数高手铤而走险。
眼看风浪暂息,江涛重新掌舵,调整船帆,准备掉头返回赤县。
他走到魏青身侧,压低声音提醒:“魏爷,小心后续还有刺客,这波只是前菜,试探虚实的,真正的高手,还没出手。”
魏青迎风而立,负手望着远方漆黑的海面,浪涛拍打着船身,发出沉闷声响。
钓鱼本就是比耐心的事,能请动黄坑出手,不过是第一步。
他嘴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“后面还有好戏,等着开场。”
话落,他侧头看向江涛,似笑非笑:“江总管,我这颗人头,值四千两黄金,你就不动心?”
江涛憨厚一笑,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一丝忌惮:“魏爷说笑了,我有命拿,也得有命花。
一个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