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抱怨,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活下去。
文森特的造船厂更是灯火通明,宛如白昼。
五十万两白银砸下去,大批从澳门、从巴达维亚闻风而来的欧洲工匠,被高价招募而来。
他们带来了新的图纸,新的工具,也带来了更先进的铸炮技术。
在楚珩“不计成本”的要求下,两艘仿照“镇海号”的全新战舰已经铺设好了龙骨,雏形初现。
而楚珩本人,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总兵府的沙盘前。
那巨大的沙盘,囊括了从辽东到长江口数千里的海岸线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。
红色的,是楚珩的北海舰队。
黑色的,是郑森的靖海舰队。
黄色的,则是北方的建奴水师。
三方势力,犬牙交错。
赵康站在一旁,看着沙盘上代表郑森的黑色旗帜,已经越过了浙江,正在逼近长江口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“将军,郑森的先头部队,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抵达崇明岛。”
“我们的船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楚珩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沙盘的另一端——旅顺口。
那里的黄色旗帜,最近活动的迹象也越来越频繁。
“北边,有什么消息?”
楚珩淡淡的问道。
一名侍立在旁的青龙卫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回主公,三日前,建奴一支约三十艘船组成的舰队从旅顺出发,试图骚扰我方在皇城岛的驻军,被我军巡逻舰队击退。”
“他们损失了三艘船,但并未死心,依旧在附近海域徘徊。”
赵康闻言,更加忧虑。
“这帮鞑子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添乱!”
“将军,我们是不是要分兵去辽东?”
“不必。”
楚珩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他们不是来添乱的。”
“他们是来……看戏的。”
他伸手,将代表建奴的黄色旗帜往后挪了挪。
“皇太极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他知道郑家南来的消息,所以派了支小舰队过来,不是为了打仗,而是为了试探。”
“他想看看,我楚珩到底有没有本事,同时应付南北两面的夹击。”
“如果我们被郑森打残了,他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,咬断我们的喉咙。”
“如果我们赢了,他也会立刻缩回去,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。”
楚珩的分析,让赵康和孙传庭都感到一阵心寒。
这盘棋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。
每一步,都危机四伏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青令卫快步走入,单膝跪地。
“主公,港外来了一艘船。”
“船上挂的是泉州许家的旗号,自称是来投奔主公的商船。”
“泉州许家?”
孙传庭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记得,许家是依附于郑家的一个大海商,实力不弱,郑森此次北上许家至少出动了三十艘船。”
“他们的人,怎么会单独跑到这里来?”
赵康则有些兴奋。
“将军,会不会是您的计策生效了?”
“他们是来投诚的?”
楚珩没有说话,他只是走到了窗边,拿起瞭望镜看向港口外的海面。
一艘福船型的三桅商船,正静静的停泊在警戒线外。
船上的人,似乎很守规矩,没有丝毫要强闯的意思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楚珩放下了望远镜。
“把人带到大堂,我要亲自问话。”
“将军!”
孙传庭急忙劝阻。
“小心有诈!”
楚珩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送上门来的利息,没有不收的道理。”
半个时辰后,总兵府大堂。
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,被带了进来。
他一见到坐在主位上的楚珩,立刻长揖及地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草民许福,泉州许家管事,叩见楚将军!”
楚珩抬了抬手,示意他起身。
“许管事,不必多礼。”
“你说,你是来投奔我的?”
许福连忙点头哈腰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正是,正是!”
“将军神威,名震四海。”
“我们许家,早就对将军心生仰慕。”
“奈何……奈何一直被郑家胁迫,身不由己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挤出了几滴眼泪。
“此次郑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