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尘如河,众生如莲。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,皆在河中。”
……
这一年。
天下又开始乱了。
村子外面来了一伙人。
“师兄,你看,一个村子就有数万凡人,这买卖不错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,站在村口,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热闹的集镇。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,袍子上绣着云纹,一看就是修士的装扮。
另一个高个子点点头,眼里闪着贪婪的光:
“这村子在华清仙宗治下,咱们捞一票就走,没人会发现。这些凡人,都是咱们的蝼蚁,抓一批回去,卖给那些炼丹的,炼器的,还有那些需要血祭的,能换多少灵石?”
他盘算着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可是,宗门那边……”瘦子有些犹豫。
“怕什么?”高个子不屑地摆摆手,“这种无灵之地,宗门才懒得管。死一批凡人,跟死一批蚂蚁有什么区别?再说,咱们又不杀人,就是抓一批走。华清宗那么大的地盘,少个几千凡人,谁会发现?”
瘦子点点头,笑了:
“师兄说得对。那咱们挑年轻的抓,老的弱的不要,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那笑容里,满是贪婪和残忍。
他们冲进村子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火焰冲天,哭喊声四起。
那些村民,四处逃窜,却被修士的法术一个个定住,动弹不得。
有的人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有的人保持着躲藏的姿势,有的人抱着孩子,满脸惊恐,却一步也动不了。
“求仙人开恩!”
“仙人饶命啊!”
“我的孩子!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哭声,喊声,求饶声,响成一片。
那些修士像是没听见一样,把年轻力壮的村民一个个抓起来,塞进一个袋子里。
那袋子看着不大,却能装下几十个人,是专门用来装活物的法器。
“这个不错,年轻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这个也行,细皮嫩肉的,那些炼邪功的肯定喜欢。”
“这个太老了,不要,杀了算了。”
刀光一闪,一个老人倒在血泊中。
韩阳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哭喊声,惨叫声,求饶声。
那些声音,那么熟悉。
就像几十年前,他第一次站在村口,看着那些被当做货物挑选的女人时,听到的声音一样。
那时候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看着。
现在呢?
现在他能做什么?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。这具老朽的身体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“还是这么无力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冲天的火光,“到头来,什么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一句诗,那是上辈子读过的,没想到此刻应景得很。
“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,忍能对面为盗贼……”
韩阳感觉自己太弱小了。
面对两位修仙者,一个凡人哪怕成就先天,又有什么用?
但在修仙者面前,先天高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一个法术,就能定住你。
一道符箓,就能杀了你。
“人生百年,寿元将尽,我快要死了!”
他能感觉到。
这具身体,油尽灯枯了。
心跳越来越慢,手脚越来越凉,眼前时不时发黑,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。
“可惜,蹉跎一世,还是没能成为修仙者。”
他很不甘心。
可是没有办法。
没有灵根,无法走上仙路。
他想起当初在山门测试时,那个弟子冷漠的声音:“无灵根就是无灵根,试一百次也没用。”
他想起那些嘲笑他的人:“一个凡人也想修仙?做梦吧!”
他想起自己走了两万多里,吃了无数苦,受了无数罪,最后却只能站在山门外,看着别人被领进去。
这就是命吗?
他不信命。
可是不信又能怎样?
没有灵根,就是没有灵根。
这是天生的,改不了的。
韩阳闭上眼睛。
轰!
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那些被封印的记忆,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天魔王的巨掌。
空间乱流。
封印记忆。
化凡。
他是韩阳。
他是化神修士。
他是白云宗的祖师。
他是穿越者。
他是来化凡的。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