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纳德等几位持不同意见的枢机主教,也被“请”到了前排。
塞勒斯没有提及任何关于“勾结亡灵”的质疑,甚至没有提及真君府的名字。他的演讲,直接上升到了“信仰圣战”的高度:
“……黑暗正在蔓延!异端正在滋生!他们不仅亵渎神明的荣光,更用最卑劣的谎言,毒害信徒纯洁的心灵,动摇我教廷千年根基!”
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神术,如同雷霆般回荡在广场上空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他们伪造神迹!他们勾结恶魔!他们意图颠覆这由光明神赐予的秩序与和平!如今,更将污秽的脏水,泼向为守护信仰鞠躬尽瘁的神仆!”
塞勒斯权杖指向东方,圣焰冲天而起!
“对此,我们能退缩吗?能妥协吗?能任由这些污蔑和谎言,玷污我们虔诚的信仰吗?!”
“不能!”台下,狂热的鹰派主教、审判所嫡系、以及部分被煽动起来的高阶信徒,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“光明神的勇士们!”塞勒斯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狂热,“拿起你们的武器!凝聚你们的信仰!跟随我的旗帜!”
“我们将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神圣远征!用圣焰,净化一切异端与污秽!用胜利,扞卫光明神无上的荣光!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,证明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、唯一的主宰!”
“圣战!圣战!圣战!”
狂热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巴纳德主教站在人群中,脸色苍白。他能感觉到,身边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和迷茫的中立者,在这狂热的气氛裹挟下,眼神也逐渐变得激动和盲目。塞勒斯用“信仰”“圣战”“净化”这些宏大而正确的词汇,巧妙地偷换了概念,将一场为掩盖罪行的侵略战争,包装成了扞卫信仰的正义之举。
“现在!”塞勒斯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向前排的巴纳德等人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,审判长塞勒斯,以光明神在世代行审判之权柄,询问诸位枢机主教——”
“对此神圣远征,可有异议?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巴纳德等几人身上。
压力,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下。
巴纳德身边的一位支持者,腿肚子开始发抖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塞勒斯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刀子,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的脸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巴纳德主教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是塞勒斯在逼他们站队。公开表态支持,则沦为帮凶;公开反对,则可能立刻被扣上“异端同谋”“信仰不坚”的帽子,甚至当场拿下。
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,在塞勒斯冰冷的威压下,巴纳德主教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,走出了人群。
他来到台阶前,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塞勒斯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缓缓地,解下了自己胸前那枚代表枢机主教身份的、镶嵌着光明圣徽的黄金胸章。
“塞勒斯审判长。”巴纳德的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寂静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您所说的‘圣战’,目标真的是净化异端、扞卫信仰吗?”
他举起手中的胸章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狂热的、茫然的、惊恐的脸。
“还是说,只是为了掩盖您与亡灵君主那场肮脏的交易?为了抢夺那柄让您感到恐惧的剑?为了用一场更大的鲜血和杀戮,来堵住所有质疑者的嘴?”
哗——!
台下一片哗然!
巴纳德主教,竟然在如此公开的场合,直接撕破了那层遮羞布!
塞勒斯的脸色,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周围的圣焰“轰”地暴涨,温度骤升!
“巴纳德!”塞勒斯的声音如同寒冰,“你已被异端的谎言蛊惑,迷失了信仰!在此神圣时刻,妖言惑众,扰乱军心!我以审判长之名,暂时剥夺你的枢机主教职权!卫兵!将他带下去,囚于忏悔之室,待圣战凯旋,再行审判!”
四名气息强悍的神罚骑士立刻上前,就要拿人。
“不必。”巴纳德主教平静地将手中的黄金胸章,轻轻放在了洁白的台阶上。胸章与玉石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的一声。
他转身,看向身后那几位面色惨白的支持者,又看向台下无数双眼睛。
“我的信仰,从未改变。我信仰的是带来光明、慈爱、公正与救赎的神,而不是一个需要谎言和鲜血来维护的‘偶像’,更不是某个为了私欲可以牺牲无数羔羊的‘牧羊人’。”
他脱下象征枢机主教身份的红色长袍,露出里面朴素的灰色苦修服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