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顾可学匆匆赶到。他跪在地上,额头上满是冷汗:“臣……臣参见陛下。”
嘉靖将奏疏扔到他面前:“顾可学,沈炼所言是否属实?他是否真的向你借过砒霜?”
顾可学偷瞄了一眼严嵩,见他面无表情,心中顿时有了计较。他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颤抖:“陛下,沈炼……沈炼确实向臣借过砒霜,但……但他说是用来做实验,臣……臣一时糊涂,便借给了他……”
这番话模棱两可,既没有完全否认沈炼的说法,也没有明确承认。嘉靖心中更加疑惑,他看向沈炼:“沈炼,你还有什么证据?”
沈炼知道,仅凭口舌之争难以说服嘉靖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陛下,臣请求当面演示实验过程,以证清白!”
“准!”嘉靖一挥手,“暂押沈炼于天牢,待顾可学验明‘仙丹’毒性后,再行定夺!”
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,将沈炼押了下去。严嵩看着沈炼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他知道,只要沈炼被关进天牢,明日面圣之时,自己便能轻易将他置于死地。
天牢,阴暗潮湿。
沈炼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囚室里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目养神。他知道,严嵩不会就此罢休,明日面圣之时,必定会有更猛烈的攻击。
“沈大人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沈炼睁开眼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牢门外。是小德子,那个曾被严嵩贬黜的内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炼低声问道。
小德子擦了擦眼泪:“沈大人,奴才听说您被抓了,心里着急,就偷偷跑来看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沈炼:“这是奴才从御膳房偷拿的馒头,您……您先垫垫肚子。”
沈炼接过馒头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在这冰冷的牢狱之中,还有人记得他的冤屈,还有人愿意为他冒险。
“小德子,谢谢你。”沈炼真诚地说道,“不过,你不该来这里的。万一被严嵩发现,你会没命的。”
小德子摇摇头:“沈大人,您是为了大明江山才得罪严嵩的。奴才虽然胆小,但也知道什么是忠奸善恶。您放心,奴才不会连累您的。”
说完,他悄悄塞给沈炼一张纸条,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炼展开纸条,上面是小德子用炭笔写的几个字:“严嵩已买通刑部,明日欲以‘通倭’罪处死大人。苏姑娘已去闯宫,请大人务必坚持到明日!”
沈炼看着纸条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他知道,苏芷晴已经行动了。她一定会带着证据闯入皇宫,为自己作证。而他,也必须坚持下去,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。
窗外,残月渐渐隐入云层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到来,而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较量,也将在紫禁城的金銮殿上拉开帷幕。
寅时三刻,天尚未亮。紫禁城的城门刚刚开启,一队人马便急匆匆地向宫内奔去。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素色劲装,腰佩长剑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正是苏芷晴。
她身后跟着赵二和阿阮,三人皆是面色凝重。昨夜,苏芷晴收到小德子的密报后,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她知道,仅凭沈炼的一面之词,很难说服嘉靖皇帝。她必须亲自带着证据闯入皇宫,当众演示实验过程,才能彻底揭穿严嵩的阴谋。
“苏姑娘,咱们这样硬闯,会不会惊动禁军?”赵二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苏芷晴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坚定: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沈大哥的性命危在旦夕,我们必须尽快见到陛下!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观星台行走”五个大字。“这是沈大哥的身份令牌,持此令牌,可自由出入宫禁。我们走‘西华门’,那里守卫相对松懈。”
三人换了一条路线,避开巡逻的禁军,悄悄潜入西华门。守门的侍卫认得那块令牌,见苏芷晴神色焦急,也不敢多问,便放他们进去了。
然而,当他们来到乾清宫外时,却被一名太监拦住了去路。
“大胆!宫中重地,岂容尔等随意闯入?”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
苏芷晴上前一步,将令牌举到他面前:“公公,在下观星台行走苏芷晴,有紧急军情面呈圣上,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太监瞥了一眼令牌,脸色微变。他知道观星台是皇帝的心腹机构,能持有这块令牌的人,地位非同一般。但他还是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这不合宫规……”
“公公,人命关天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苏芷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就在这时,乾清宫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名小太监匆匆跑出来,看到苏芷晴,连忙说道:“苏姑娘,陛下有请!”
原来,嘉靖皇帝昨夜辗转反侧,始终无法入睡。他越想越觉得沈炼的话有道理,便命人传召顾可学入宫,命他立即验明“仙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