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初民间信俗,器灵多受戏曲影响。”朱北解释,“这草莓我用特殊方法培育,带戏曲韵律的生机。试试。”
草莓汁渗入炉身。几息后,丹炉忽然发出轻微的“嗡”鸣,炉盖自动掀起一条缝,一缕青烟飘出,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小老头形象,打着哈欠:
“谁啊……吵老夫睡觉……嗯?这味道……”
小老头(器灵)嗅了嗅空气,眼睛(如果那两团光算眼睛的话)瞪大:“《霸王别姬》的调子?还有《窦娥冤》的悲意?这这这……”
朱北微笑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!太喜欢了!”器灵绕着草莓转圈,“老夫睡了百来年,就爱听戏!之前那些傻子,不是念经就是讲大道理,烦死了!小友,这果子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朱北说,“但得用东西换。以后我学生用你炼丹,你得配合。”
器灵纠结了一会儿,看着那两颗戏曲草莓,一咬牙:“成!但每天得给我听一段——不,两段!”
“成交。”
丹炉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。瘦高个喃喃道:“所以……我们输给了两颗草莓?”
王富贵补刀:“还是听戏的草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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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面傀儡的展示顺利得多。苏叶的方案详尽扎实,虽然有些地方略显保守,但考虑周全。朱北指出了几个可以更激进尝试的点,苏叶认真记下。
轮到张小梦时,她有些紧张,说话声音很小。但当她开始讲解能量场的四色循环理论时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“……所以不是压制,是引导。”她最后总结,“就像治水,堵不如疏。我计算了,如果用温和的生机能量在青色阶段介入,每次可延长稳定期三成。配合特定频率的真气震荡,或许能重建循环秩序。”
朱北拿起她的观察记录,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图表和公式。
“这些算法,跟谁学的?”他问。
张小梦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自学的。我家是开钟表铺的,我从小喜欢研究齿轮运转。后来学医,就觉得人体和机器很像,都有‘系统’和‘节奏’……”
“所以你把医学和机械学结合了。”朱北点头,“很好。医道需要跨界思维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今天这三道题,其实没有标准答案。丹炉考察的是‘理解对象本质’——你们连炉子年代都搞错,自然无法沟通。傀儡考察的是‘个性化诊疗’——苏叶发现了设计缺陷,这很关键。能量场考察的是‘系统性思维’——张小梦没有把它当一团乱麻,而是分析了内在结构。”
学生们安静听着。
“医道博大,一人之力有限。”朱北继续说,“所以今天我决定:诊所正式设立‘特别研究小组’,邀请三位同学加入——苏叶、张小梦,还有……”
他看向丹炉组那边,学生们屏住呼吸。
“王富贵。”
“啊?我?”圆脸学生王富贵指着自己,一脸懵。
“对,你。”朱北说,“虽然你专业能力不是最强,但你在小组里负责协调、记录、打下手——而且当大家吵着要给器灵浇热油时,你拦住了。医者需要有克制力,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”
王富贵脸涨得通红,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瘦高个学生急了:“朱大夫,那我呢?我对丹炉最了解!”
“你确实了解。”朱北温和地说,“但你需要先学会‘倾听’。器灵一开始就表达了不满,你却坚持自己的方案。医者面对病人时,如果听不进病人的诉说,医术再高也可能误诊。”
瘦高个蔫了。
“不过,”朱北话锋一转,“你可以作为编外顾问,定期来交流。丹炉沟通好了,以后大家都能用。”
瘦高个又活了过来:“谢谢朱大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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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小组正式成立的第一天,就接到了“实战任务”。
来的病人是个年轻书生,症状奇怪:白天一切正常,一到子时(晚上11点到1点)就准时惊醒,心跳如鼓,浑身冷汗,持续两刻钟后自动缓解。看了好几个大夫,有说心气虚的,有说胆热惊悸的,药吃了不少,都没用。
书生顶着黑眼圈,虚弱地说:“朱大夫,再这样下去,我秋闱也不用考了……每天半夜‘蹦迪’,白天哪有力气读书?”
苏叶先上前诊脉,眉头紧皱:“脉象……白天和现在不一样?白天我摸过,平稳有力,现在却细数而浮。”
张小梦拿出个自制的小仪器——几个齿轮和指针组成的“脉象记录仪”,贴在书生手腕上。齿轮转动,指针在纸带上画出起伏的曲线。
“频率异常加快,但波形规律。”她盯着纸带,“不像器质性问题,像……被设定了‘程序’。”
王富贵挠头:“程序?人又不是机器。”
朱北看向书生:“惊醒时,除了心慌出汗,还有什么感觉?会不会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