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每次都会梦到在爬楼梯,爬不完的楼梯,然后一脚踩空,就吓醒了。”
“爬楼梯?”万法珠眨眨眼,“你这梦还挺有上进心。”
朱北沉思片刻,忽然问:“你睡觉的屋子,是不是最近动过布置?比如搬了家具、挂了新画?”
书生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?上个月我娘说书房太乱,给我重新收拾了。床换了方向,墙上挂了幅《登科及第图》,说是讨个好彩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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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图在哪?”
“就在床头正对面,一睁眼就能看到。”
朱北点头:“问题可能就在那幅画上。小梦,你的能量检测仪带了吗?”
张小梦赶紧从包里掏出个更复杂的装置——这回连林小川都看不懂了,全是齿轮、镜片和发光的水晶。
一行人来到书生家。书房整洁,床果然正对那幅《登科及第图》:画的是书生登梯上殿、面见皇帝的场面,笔法精细,连台阶都画得一丝不苟。
张小梦用仪器扫描画作,水晶忽然亮起红光:“有微弱的能量场……集中在台阶部分。频率和病人的脉象异常波形……吻合。”
苏叶上前细看画面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些台阶的画法……是‘困龙梯’的变体。我在古风水书上见过,这种阶梯布局会让人产生‘永远走不完’的焦虑感。”
“所以是画的问题?”王富贵傻眼,“画还能让人做噩梦?”
“画本身没问题,是作画的人无意中注入了‘意’。”朱北解释,“画师画这幅画时,可能正处在焦虑、急迫的情绪中——比如赶工交画、担心报酬。这种情绪随着笔墨留在画里,又被挂在床头,夜间阴气盛时,就会影响睡眠者。”
书生脸都白了:“那、那怎么办?画是我娘重金求来的……”
“简单。”朱北对万法珠说,“草莓。”
万法珠会意,从随身小筐里挑了一颗“安神草莓”。这种草莓她特意培育过,带有宁静舒缓的生机。
朱北将草莓汁液滴在画的台阶处,又让苏叶用银针在几个特定位置轻刺——不是刺画,是刺画框周围的空气,调整能量场。
半刻钟后,张小梦的仪器显示能量场恢复正常频率。
“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。”朱北说,“但如果还做梦,梦见的不再是爬不完的楼梯,可能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可能是爬上去后,发现皇帝在请你吃草莓。”万法珠插嘴。
书生:“……”
当夜,书生果然没再惊醒。他梦见自己轻松爬上台阶,皇帝赐座,然后……真的端出一盘草莓,说“爱卿辛苦,吃点水果”。
醒来后,书生懵了很久,然后决定:以后还是少挂这种励志画,挂点山水花鸟比较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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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小组旗开得胜,但朱北知道,更复杂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三天后的傍晚,月老终于现身了。
这次他没带红线,而是抱着一卷复杂的星图,脸色凝重地走进诊所。
“朱大夫,您让我分析的那根‘被动了手脚的红线’……”月老铺开星图,上面用金色丝线编织出复杂的网络,其中一根红色的线异常醒目——它被多个死结缠住,还接了几段颜色不一的线头。
“情况很糟糕。”月老指着那些死结,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人为打结。而且手法很高明,用的是‘逆缘结法’——通常用来……阻隔轮回转世者的记忆和因果。”
朱北盯着那根红线:“能解开吗?”
“难。”月老摇头,“这些结打了太久,已经和您的魂体长在一起了。强行解开,可能会伤及根本。而且……”
他指着那些接上的线头:“更诡异的是这里。有人用其他红线嫁接在您的命线上,试图引导您的因果走向。这几段红线来自不同的人,时间跨度……至少三百年。”
诊所里一片寂静。
万法珠小声问:“也就是说,院长的命运……被人篡改过?”
“不止篡改。”月老深吸一口气,“是‘重编’。就像织布,有人把原来的图案拆了,重新织了一段。但手艺不行,织得乱七八糟,还留了很多线头。”
李老三忽然开口:“这和朱九针的‘轮回医道’有关吗?”
月老看向他:“你也知道朱九针?”
“我师父提过。”李老三说,“他说朱九针晚年痴迷于‘以医道干涉轮回’,想修改人的命运轨迹。但这违背天道,所以他……”
“所以他被反噬了。”月老接话,“但看这红线的情况,他可能……成功了部分。至少,他成功干预了某个轮回者的命线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朱北。
朱北平静地看着星图上那团乱麻,忽然笑了:“所以,我可能是朱九针的‘作品’?”
“或是他的‘实验’。”月老叹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