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选这个!”王富贵赶紧说,“我跟苏师姐一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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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一个一直沉默的女生走到陶罐前。她叫张小梦,是“异症研究小组”唯一的女生,平时在学院里存在感很低,但据说对稀奇古怪的病案特别敏感。
她没急着开罐,而是先围着陶罐转了三圈,然后蹲下,耳朵贴在罐壁上听。
万法珠好奇地凑过去:“听到什么了?”
张小梦轻声说:“它在‘呼吸’。”
“呼吸?”
“不是真的呼吸,是能量场的脉动。”张小梦抬起头,眼睛很亮,“虽然混乱,但有节奏。就像……心跳失常的病人,乱,但不是完全乱。”
万法珠眨眨眼,跑去跟朱北汇报:“院长,发现好苗子!”
朱北微笑点头,目光却落在丹炉那边——那边吵得最凶,已经开始划拳决定谁先尝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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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过得飞快。
丹炉组那边进展最“热烈”。瘦高个学生坚持要用“上古契约仪式”,点了三炷香围着炉子转圈念咒语;另一个学生认为应该“以诚动人”,对着炉子讲了半个时辰的人生理想;王富贵的表弟——一个憨厚壮实的学生——直接说:“要不咱给它浇点热油?器灵怕烫吧?”
炉盖“砰砰”狂跳,显然很不满。
无面傀儡这边安静得多。苏叶已经摸遍了傀儡全身,在纸上画出了完整的“经脉图”,虽然有些穴位位置和真人略有差异。王富贵在旁边打下手,负责记录。
“左肩井穴位置偏后半寸,气感阻滞。”苏叶闭着眼说,“右足三里穴……没有反应?奇怪,机关应该都一样的。”
她睁开眼睛,重新摸了一遍:“确实没有。不是机关坏了,是设计者故意留的‘缺陷’。”
王富贵茫然:“缺陷?”
“就像真人会有先天不足。”苏叶说,“这傀儡模拟的是‘足三里穴先天闭塞’的患者。治疗方案要调整,不能按常规来。”
她开始在纸上写方案:“先用温针疏通周围经络,引导气血绕行,再以药敷慢慢温养,预计三个月可改善……不行,太慢。”她划掉重写,“或许可以用‘透穴针法’,从丰隆穴透刺,强行冲开……”
朱北在不远处听着,微微点头。
陶罐那边,张小梦已经打开了罐子——没撕符纸,而是在罐底钻了个小孔,用一根特制的玻璃管引出一点能量,观察它在管中的流动。
“颜色变幻,青—红—白—黑,四色循环。”她边观察边记录,“青色时能量稳定,红色时躁动,白色时虚弱,黑色时……有腐蚀性。”
她在本子上画了个循环图:“这不是单纯的混乱,是四种状态在无序切换。要稳定它,不是强行镇压,而是找到切换的规律,在青色阶段介入,引导它延长稳定期……”
林小川凑过来看:“张师姐,你好厉害。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张小梦脸一红:“我、我只是喜欢观察细节。”
万法珠抱着草莓筐晃过来:“需要草莓汁当稳定剂吗?亲测有效。”
张小梦想了想:“或许……真的可以。草莓生机温和,也许能中和黑色阶段的腐蚀性。”
她接过一颗草莓,挤出汁液滴进玻璃管。能量接触到汁液,果然安静了一些。
“有效!”她眼睛更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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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到。
朱北拍拍手,学生们聚拢过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——丹炉组那边不知道谁把香灰弄得到处都是。
“展示成果吧。”朱北说,“丹炉组先来。”
瘦高个学生尴尬上前:“那个……器灵大人还是不肯理我们。但我们分析了炉体花纹,应该是唐代中期‘青阳观’的制式,这类丹炉的器灵通常喜欢……”
“喜欢什么?”朱北问。
“喜欢听道经。”瘦高个越说声音越小,“我们念了《道德经》,它没反应;念了《南华经》,炉盖跳了一下;念到‘道可道非常道’时,它……它喷了我们一脸灰。”
学生们憋笑。
朱北走到丹炉前,伸手轻抚炉身。炉子微微震颤,但没激烈反应。
“你们犯了个错误。”朱北说,“这不是唐代的炉子。”
“啊?”瘦高个愣住,“可花纹……”
“花纹是后刻的,为了卖相好。”朱北指尖在某个纹路处一按,“看,这里有新凿的痕迹。这炉子真正的年代是……宋初,民间作坊出品。这类炉子的器灵,最讨厌文绉绉的东西。”
他转头对万法珠说:“小珠,后院那个‘戏曲草莓’熟了没?”
万法珠眼睛一亮:“昨天刚熟!您是说……”
“摘两颗来。”
片刻后,万法珠捧着两颗奇特的草莓回来——果实红艳,但表面天然有类似脸谱的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