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医学院的年轻学子撑着油纸伞,手里捧着自荐信、作品集、甚至还有人端着一锅刚炖好的药膳,眼巴巴望着紧闭的诊所大门。
“苏师姐,你说朱大夫会收我们当学徒吗?”一个圆脸学生小声问站在最前面的苏叶。
苏叶抱着那本《九针医略》抄本,表情坚定:“不知道。但李前辈说朱大夫今天会宣布一件事,让我们都来。”
“可这也太多人了……”圆脸学生数了数,“丹堂的、武堂的、药草堂的,连刚成立的‘医史文献堂’都来人了。听说他们想请朱大夫去讲《九针医略》的考证课。”
正说着,诊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万法珠探出头,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头,吓了一跳:“嚯,今天超市大减价?不对,走错了——你们这是?”
苏叶上前一步,行礼道:“万姑娘,我们是医学院的学生,李前辈让我们今日来此等候。”
万法珠眨眨眼,回头喊:“院长!您说的‘那件事’……好像阵仗有点大!”
朱北从里间走出来,看到门口景象,也愣了愣。他看向正在后院晒药材的李老三:“李叔,您这是……”
李老三憨厚一笑:“您不是说要多教教学生吗?我就通知了几个有潜力的孩子。”
“几个?”朱北看着门口起码二十人。
“挑着通知的。”李老三认真道,“原本想通知五个,但王富贵说他表弟也想学,他表弟又带了他同窗,同窗又……”
朱北扶额。他走到门口,看着那些年轻而充满期待的面孔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诸天医学院第一批学子报到的场景。
时光轮回,医道不息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他说,“地方小,挤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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诊所瞬间变成了临时课堂。病人用的长椅被拼在一起当座位,药柜前清出一块空地当讲台。林小川忙着给大家倒茶,万法珠则端出一筐草莓:“见面礼,吃了提神醒脑——但别指望能过目不忘啊,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学生们拘谨地坐着,只有苏叶自然些,她直接问:“朱大夫,您今天要宣布什么事?”
朱北站在药柜前,目光扫过众人:“两件事。第一,我确实需要几个助手。诊所病人越来越多,李叔要重拾医术需要时间,小川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学生们眼睛亮了。
“第二,”朱北顿了顿,“我最近在研究一些……特殊的病例。需要不同专长的人协助。所以今天,算是个非正式的面试。”
“面试?”圆脸学生王富贵紧张地吞口水,“要考试吗?我《黄帝内经》还没背完……”
“不考背书。”朱北说,“考实际解决问题。”
他拍拍手,林小川和万法珠从后堂推出三个盖着布的东西——一大两小。
朱北掀开第一个大块的布。下面是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,炉身布满铜绿,但隐约能看到精细的花纹。
“这是我从一个古玩商那儿收来的。”朱北说,“炉子本身普通,但里面住着个‘器灵’——至少古玩商是这么说的。问题是,这器灵很虚弱,拒绝沟通,也不让人用这炉子炼丹。你们的任务:让器灵‘愿意合作’。”
学生们围上来。丹堂的人最兴奋,一个瘦高个学生伸手想摸炉子,炉盖突然“砰”地跳了一下,吓了他一跳。
“有脾气!”瘦高个眼睛发亮,“我喜欢!”
朱北掀开第二块布。是个精致的木偶,穿着书生袍,但脸上没有五官。
“这个叫‘无面傀儡’。”朱北说,“它不会说话,不会动,但内部有复杂的机关模拟经脉气血。我需要有人能‘读懂’它的状态,并提出调理方案——不能用眼睛看,只能用手摸、用真气探。”
武堂的学生摩拳擦掌。
第三块布下是个陶罐,罐口封着,贴着张符纸。朱北说:“这里面装着一团‘混乱的能量场’,模拟某种疑难杂症。你们要分析它的性质,并提出稳定方案。”
药草堂和刚成立的“异症研究小组”学生凑过去看。
“现在,”朱北说,“自由组队,不限人数,不限方法。两个时辰后,我要看到你们的方案。”
诊所瞬间变成了菜市场。
“我们丹堂的包圆丹炉!器灵沟通我们专业!”
“凭什么?我们医史文献堂研究过古代器灵契约文献!”
“你们那都是纸上谈兵!我们实战派!”
“实战?你上次炼丹把房顶炸了个洞!”
苏叶没加入争吵,她走到无面傀儡前,伸手轻轻触摸木偶的手臂。闭上眼睛,指尖顺着木纹移动,像在诊脉。
王富贵凑过来:“苏师姐,你选这个?”
“嗯。”苏叶没睁眼,“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