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大夫!万姑娘!大消息!”赵婉儿脸蛋红扑扑的,比筐里最熟的草莓还鲜艳,“青石医学院的首届年度庆典,定在下月初五!这是给您的贵宾请柬——院长亲自交代,请您务必出席!”
朱北接过请柬。封面是精致的浮雕,刻着银针和药草环绕的学院徽章,打开后里面用漂亮的楷书写着:“诚邀神医朱北先生,莅临本院年度庆典,共襄杏林盛举。”落款是“青石医学院院长 陈守仁”。
“陈守仁?”朱北觉得这名字耳熟。
“就是之前那位陈夫子呀!”赵婉儿眼睛发亮,“他看完您那三个病例后,回去闭关三天,出关后就辞了书院山长之职,联合城里几位老大夫,创办了青石医学院!他说要培养‘既懂经典又能治病的实在大夫’,而不是只会掉书袋的酸儒!”
万法珠凑过来看请柬:“庆典都有什么活动?”
“可多了!”赵婉儿掰着手指数,“上午是‘各科疑难杂症速通大赛’,下午是‘丹道创新展示’,晚上还有‘医学生才艺汇演’!听说丹堂的学生准备了个‘千人遥控炼丹灯光秀’,武堂的要表演‘真气外科手术精准雕刻豆腐’!”
林小川正在后院晒药材,闻言探进头来:“雕豆腐?用真气?”
“对啊!说是要展现‘外科手术的精准控制力’,在豆腐上雕出《黄帝内经》第一章,还不能弄碎豆腐!”赵婉儿越说越兴奋,“最精彩的是‘速通大赛’——十个最难治的模拟病例,参赛者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诊断和治疗方案,评委根据速度和效果打分!”
李老三擦着手上的药渍,憨厚地问:“那……有奖励吗?”
“当然有!冠军奖励是……”赵婉儿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陈院长私人收藏的《九针医略》残本一册!”
“哐当——”
李老三手里的药杵掉在地上。他脸色瞬间苍白:“《九……九针医略》?”
朱北看向他:“李叔,这就是你当年看过的那本?”
李老三颤抖着点头:“是……就是它。当年镇北军医营只有上册,缺了下册。若能得到残本,说不定……能补齐一些失传的针法。”
万法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:“等等,陈院长怎么会有这本书?他不是个儒生吗?”
赵婉儿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听说陈院长的祖父曾是太医院院判,家里收藏了不少医书孤本。”
诊所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功德碑在后院微微发光,映着每个人复杂的表情。
朱北收起请柬: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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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当天,青石医学院门口人山人海。
学院建在城东原先是荒地的地方,短短几个月就起了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门口立着“医道求真”的石碑。此刻,石碑前搭起了临时舞台,挂着红绸,上书“首届年度庆典”六个大字。
陈守仁穿着崭新的儒衫站在门口迎客,见到朱北一行人,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:“朱大夫!您真的来了!蓬荜生辉,蓬荜生辉啊!”
朱北拱手:“陈院长客气了。恭喜学院创立。”
“全赖朱大夫点拨!”陈守仁诚恳地说,“那日看完您治病,老朽才明白,医道不在纸上,在病床前。这些学生——”他指着院子里忙碌的年轻人,“都是经过考核选拔的,不重出身,只重品性和悟性。”
正说着,一个学生跑过来:“院长!丹堂的‘遥控炼丹装置’又炸了!第三次了!”
陈守仁脸一黑:“不是让你们用最低火力吗?”
“用了啊!可王师兄非要加‘炫彩特效’,往丹炉里撒了荧光粉……”
“胡闹!”陈守仁匆匆对朱北告罪,跟着学生跑了。
万法珠憋着笑:“这学院……挺活泼啊。”
一行人走进院子。左边是丹堂区域,十几个丹炉排成两排,有的冒青烟,有的发紫光,还有两个在轻微震动,发出“嗡嗡”声,像要随时起飞。右边是武堂,几个学生正对着木人桩练习针灸,银针“嗖嗖”飞过,扎得木人满身是针,活像刺猬。
正中央是最大的舞台,上面挂着“速通大赛”的横幅。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,有大夫,有病人,还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。刘大妈坐在前排,正跟旁边人吹嘘:“台上那个穿蓝衣服的,是我远房侄子的同窗!我早就看出这孩子有出息!”
大赛很快开始。
十个“模拟病人”被抬上台——其实是精心制作的傀儡,内部有机关模拟脉象、舌苔、体温等体征。参赛的二十名学生轮流上前诊断,要在最短时间内写出病症名称、病因和治疗方案。
第一个病例:傀儡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,脉象浮数。
大多数学生写的是“风热感冒”,开银翘散。
但有个瘦小的女学生皱皱眉,在方案最后加了一句:“建议检查居住环境,是否有新漆家具或花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