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流水,手法精准。最后用真气“缝合线”一层层缝合,伤口平整。
完成后,主刀学生额头见汗,但眼神明亮:“这才是我们练雕刻豆腐的目的——训练手的稳定、眼的精准、心的冷静。因为将来,我们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掌声雷动。
朱北也鼓起掌。他看向陈守仁:“陈院长,您教出了好学生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陈守仁眼眶微红:“是他们自己争气。”
---
庆典结束后,陈守仁单独邀请朱北到书房。
书房简朴,满架医书。陈守仁从暗格取出一个更古旧的木匣,推到朱北面前。
“朱大夫,这本《九针医略》残卷,其实是我祖父留下的。他临终前说,这本书应该交给‘能真正用它救人的人’。”陈守仁认真道,“今日我看李仲景先生施针,看您教导学生,知道找对人了。”
朱北打开木匣。里面除了下午那本残卷,还有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:“致后世有缘医者”。
信是陈守仁祖父写的,内容让朱北眉头紧皱。
信中说,《九针医略》的作者朱九针,真实身份成谜。他曾是宫廷御医,因卷入某件大事被迫离宫,隐姓埋名行走民间。书中记载的许多针法,都涉及“调理气运”“修补命理”,已超出普通医术范畴。
更关键的是,信末提到:“九针晚年,似在研究‘轮回医道’,欲以医术干涉生死轮回。然天道不容,终遭反噬。其最后踪迹,消失于北疆镇北军驻地附近。”
朱北放下信,久久不语。
陈守仁低声道:“朱大夫,您…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只是在想,”朱北缓缓道,“三十年前镇北军的瘟疫,李叔的师父孙思原,朱九针的失踪,还有那味只有北疆雪山才有的九星草……这些事,是不是连着的?”
窗外,月色清冷。
前院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——庆典结束了,他们在收拾场地,相约去夜市吃宵夜。
年轻的声音充满希望,与书房内沉重的历史形成鲜明对比。
朱北站起身:“陈院长,这本书我借走了。有些谜团,需要解开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您的学生很好。继续教他们——既要教医术,也要教医德。医道这条路上,光有技术不够,还得有心。”
陈守仁郑重行礼:“谨记朱大夫教诲。”
朱北走出书房时,万法珠和林小川正在院子里等他。李老三抱着那本残卷,像抱着失散多年的孩子。
“院长,接下来怎么办?”万法珠问。
朱北望向北方夜空:“先从九星草查起。李叔,你还记得当年采药的那座雪山吗?”
李老三点头:“记得。它叫……葬医山。”
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“传说,古时有位神医葬在那里。”李老三声音低沉,“当地人说,那山有灵,只允许真正的医者靠近。心术不正者上山,都会遭遇雪崩。”
朱北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学院大门外传来马蹄声。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,车夫掀开车帘,走下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。
那人径直走向朱北,拱手道:“可是朱北朱大夫?下官陆文轩,奉京城太医院之命,特来邀请朱大夫入京,担任太医院特聘顾问。”
他取出一份盖着金印的文书:“圣上听闻朱大夫医术通神,特旨召见。请朱大夫即日启程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万法珠眨眨眼,小声说:“院长,这剧情……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?”
朱北看着那份文书,又看看北方,最后笑了。
“陆大人,”他温和地说,“容我考虑几日。毕竟——”
他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学院,和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。
“这儿还有病人等着,还有学生要教。京城很远,但病床很近,您说呢?”
陆文轩脸色微变,还想说什么,朱北已经转身走了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长得,像一根针。
一根即将刺破迷雾的针。
---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