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北却认真地问:“颜色用什么调的?会不会影响药性?”
学生一愣,讪讪道:“用……用果蔬汁。药性应该……影响不大?”
“应该?”朱北摇头,“丹药是治病的,不是观赏的。若为了好看加了不该加的东西,轻则降低药效,重则产生毒性。你们测试过配伍禁忌吗?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
“回去重做。”朱北语气温和但坚定,“先保证安全有效,再考虑美观。”
那组学生蔫了,端着彩虹丹灰溜溜下台。
陈守仁低声对朱北说:“朱大夫教导的是。这些孩子有想法是好事,但确实容易本末倒置。”
正说着,忽然传来“轰”一声闷响。
所有人转头,只见丹堂角落的一个丹炉冒起黑烟,炉盖被冲开,里面喷出大量粉色烟雾,瞬间弥漫半个院子。
“咳咳……什么情况?”
“王师兄!你又炸炉了!”
烟雾中,一个满脸黑灰的学生哭着跑出来:“我、我就是想给‘安神丹’加点熏衣草香氛……谁知道它跟丹砂起反应了……”
粉色烟雾带着奇异的甜香,吸入的人开始眼神迷离。刘大妈忽然站起来,手舞足蹈:“哎哟,这味道……让我想起我十八岁那年,村头李二狗给我送花……”
旁边的大爷也跟着晃悠:“花?什么花?我只会种菜……”
场面逐渐失控。
朱北叹了口气,对万法珠说:“草莓。”
万法珠会意,从随身的筐里抓出一把草莓,运起生机法则。草莓瞬间成熟、爆开,清甜的果香弥漫开来,冲散了粉色烟雾。吸入果香的人渐渐清醒,茫然地看着彼此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梦到初恋了?”
“我梦到中举了……”
“我梦到吃了一大碗红烧肉……”
朱北走上台,拿起那个炸裂的丹炉碎片看了看,又闻了闻残留的药物。
“熏衣草精油遇热挥发,与丹砂中的硫磺产生反应,生成轻度致幻气体。”他对着全场说,“今天这是个教训——药物配伍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炼丹不是做菜,不能随便‘加点儿这个添点儿那个’。”
他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学生:“但你们敢想敢试,这是好的。下次记住:先在最小剂量测试,做好防护,准备好解药。”
学生们用力点头。
一场闹剧,反而成了最生动的实践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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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“医学生才艺汇演”在学院操场举行。
原本大家以为就是唱唱歌、弹弹琴,没想到节目一个比一个硬核:
针灸科学生表演“盲针认穴”——蒙着眼睛,凭手感在志愿者身上扎针,全部准确命中穴位,志愿者还表示“针感比睁眼扎的还到位”。
正骨科学生表演“快速复位”——两个学生互相把对方胳膊弄脱臼,然后自己单手复位,全程面不改色,台下观众看得龇牙咧嘴。
药草科学生来了个“百草辨识大赛”:蒙眼闻药,要说出药材名称、性味、功效。冠军是个鼻子特灵的学生,闻了三十种全对,最后一种闻了半天,犹豫道:“这……像是陈皮,但多了点霉味?是不是保存不当受潮了?”
评委一看标签,还真是受潮的陈皮。全场鼓掌。
最精彩的压轴节目,是武堂学生准备的“真气外科手术”。
台上摆着一张手术台(其实是木桌铺白布),放着一块嫩豆腐、一把银质小刀、还有几根极细的真气凝成的“手术线”。
两个学生上台,一个主刀,一个助手。
主刀学生运起真气,银刀泛起微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下刀——不是切豆腐,而是在豆腐表面雕刻。
刀尖轻盈划过,豆腐屑纷纷落下。台下观众伸长脖子看,只见豆腐表面渐渐浮现出文字:
“上工治未病”
五个字,楷体,工整清晰。豆腐完好无损,连最脆弱的“病”字那一撇都没断。
“好!”陈守仁带头鼓掌。
但还没完。助手学生接过银刀,在另一面豆腐上继续雕。这次是图案——一枝梅花,枝干遒劲,花瓣细致,花蕊都清晰可见。
全场沸腾。
主刀学生却摇摇头,对评委席说:“这不算什么。我们真正想展示的,是‘活体手术模拟’。”
他拍拍手,后台又推出一个傀儡。这次是特制的,内部有模拟血管、肌肉、脏器的机关,还灌了红色液体模拟血液。
“模拟病症:腹内痈疽(腹腔脓肿)。”学生说,“需要开腹、排脓、清理、缝合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学生运刀,划开傀儡腹部。红色“血液”渗出,助手立刻用真气凝成的“止血钳”夹住模拟血管。主刀找到“脓肿”位置——一个装了脓液模拟物的囊袋,小心切开,引流,清理。
整个过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