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揽着五位公主缓步走在长安西街，巷口忽然飘来一阵清雅的墨香混着梅香，抬眼望去，见一位素衣女子正立在书画摊前，指尖轻拂过摊面的宣纸，眉眼温婉，身姿窈窕，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梅簪，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清雅。

    女子似是察觉到目光，抬眸看来，见我们一行人，唇角微扬，颔首行了个温婉的礼，声音清润如泉：“诸位殿下安好。”

    长乐公主轻拉我的衣袖，低声道：“夫君，这是韦家的嫡女韦清沅，素以才情闻名长安，尤擅书画。”

    我颔首回礼，笑问道：“韦小姐也来逛夜市？瞧着倒是对这宣纸情有独钟。”

    韦瑶瑶浅笑道：“闲来无事逛逛，见这宣纸质地甚佳，便多看了两眼。今夜长安夜色正好，诸位殿下相伴出游，倒也是美事。”她目光扫过身侧五位公主，眼底无半分谄媚，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，瞧着便是个通透温婉的性子。

    城阳公主捧着春卷，好奇地凑过来，眨着圆眸道：“韦姐姐的簪子好看，和这夜色好配。”

    韦瑶瑶抬手轻触发间梅簪，浅笑颔首：“公主谬赞了，不过是寻常银簪罢了。”

    高阳公主瞧着她摊前的书画，挑眉道：“早听闻韦小姐画技绝佳，不知今日可有佳作在此？倒想瞧瞧。”

    韦瑶瑶也不推辞，抬手从摊面取过一幅刚画好的《夜梅图》，宣纸之上，墨色梅枝疏朗，点点淡红衬着夜色，竟有几分清雅脱俗的意趣。“不过是随手画的小景，让诸位殿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画卷瞧了瞧，赞道：“笔锋清隽，意韵雅致，韦小姐好才情。这般笔墨，倒配得上长安夜色。”

    韦瑶瑶闻言，眼底漾起浅浅笑意，却依旧谦谨：“帝君过誉了，只是略通皮毛罢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站在书画摊前闲谈几句，韦清沅谈吐得体，不卑不亢，谈及书画、长安风物，皆有自己的见解，倒让人心生好感。临别时，她又颔首行礼：“夜色渐深，便不叨扰诸位殿下雅兴了，清沅先行告辞。”

    望着她素衣翩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长乐公主挽着我的胳膊道：“这韦家千金倒真是名不虚传，温婉又有才情。”

    豫章公主也点头附和：“性子通透，谈吐不俗，倒是个难得的佳人。”

    我笑着揉了揉城阳的发顶，揽着几位公主继续往前走，晚风卷着墨香与梅香，混着身边人的软语，长安的夜色，又多了一抹别样的清雅意趣。

    望着韦瑶瑶素衣翩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，对着身侧五位公主道：“倒是个温婉有才的佳人，可惜啊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指尖轻掐诀，似模似样掐指算上一番，挑眉笑道：“这韦家千金，看着清雅通透，实则心气高得很，可不是个好泡的主。”

    话落伸手勾过高阳的腰，将人揽进怀里，指尖捏了捏她娇俏的下巴，眼底满是宠溺的打趣：“还是我的高阳公主最好泡，当初一个烧饼，便把这长安最傲的小公主勾到夫君身边了。”

    高阳被说得耳根泛红，伸手轻捶我胸膛，娇嗔道：“夫君又拿旧事取笑我！谁被你勾到了，明明是夫君耍赖！”嘴上嗔着，身子却往我怀里偎得更紧，软声里满是甜意。

    长乐捂着唇笑弯了眼：“夫君说得是，高阳姐姐当初那点傲气，早被夫君的烧饼磨没啦。”临安浅笑着颔首：“韦小姐看着确是端方，不比我们这般，满心满眼都是夫君。”豫章也抿唇轻笑，城阳捧着没吃完的春卷，眨着圆眸跟着咯咯笑，小手还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。

    我低头在高阳唇瓣啄了口，朗笑一声：“便是耍赖，也只赖你们几个。旁人再好，哪及得上我家公主们半分？走，回府去，夫君好好疼你们这些好泡的小公主。”

    说着揽着五位公主往高阳公主府走去，长安夜色温柔，晚风卷着墨香与甜意，一路皆是软语娇笑，方才那抹清雅的邂逅，倒成了这满室温柔里，一段有趣的小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