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色光轮仍在缓缓旋转,中心关于“永冻王庭”核心节点的画面已经淡去,但那枚漆黑晶体和沉睡巨兽带来的压迫感,却如同烙印般留在每个人心头。阿夏(或者说,那附体的浩瀚意志)在传达完必要的信息后,金绿色的光芒已开始缓缓收敛,她眼眸中的沧桑与深邃也在褪去,重新变回属于少女的、带着深深疲惫与担忧的翠绿。她身体晃了晃,被一旁的莉娜及时扶住,重新陷入昏睡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,显然“引导”消耗巨大,但至少没有造成新的创伤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刚刚恢复一丝意识、却说出如此决绝话语的艾吉奥身上。
他依旧躺在厚厚的毛皮中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只有那双刚刚睁开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眸,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。他看着悬浮在洞穴中央、与四色光轮隐隐呼应的那枚灰白飞刃(“腐蚀之刃”碎片),又缓缓转动眼珠,扫过雷恩、艾丽希雅、熔锤,最后与莉娜担忧的目光对上。
“看什么看……”艾吉奥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痛楚,“老子现在的样子……不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吗?‘腐蚀之刃’……跟我很‘配’,不是吗?”
他试图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冰冷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,但牵动了体内的伤势,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艾吉奥,”雷恩蹲下身,看着他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那不是简单的战斗,是……以你的灵魂为燃料,去点燃那一击。很可能……”
“魂飞魄散,渣都不剩。”艾吉奥替他说完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,“我知道。在峡谷底下,被那破铁片子和乱七八糟的力量撕扯的时候,老子就差不多算是死过一次了。是阿夏,是你们,是这玩意儿,”他艰难地抬了抬握着飞刃的手,“把我这口气又给‘拽’了回来。但也就剩这口气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积攒力气,片刻后重新睁开,眼神冰冷而清晰:“这口气,与其让它慢慢耗在毒和这破铁片的侵蚀上,不如……烧得亮点。至少,还能砍点什么东西。那黑乎乎的玩意儿,还有那头大蜥蜴……看着就让人不爽。”
他的话语简单、直接,甚至有些粗鲁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顶尖刺客的、对“目标”和“终结”的执着。他知道自己的状况,知道自己的价值,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雷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劝阻?在艾吉奥已经做出选择,并且这选择很可能是当前唯一可行之路的时候?安慰?任何言语在这样残酷的抉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伸出手,重重地握住艾吉奥那只冰冷、布满伤痕的手。没有言语,但那份信任、沉重、以及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的决心,已无需多言。
熔锤也走过来,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,用力拍了拍艾吉奥另一侧的肩膀(动作很轻,但依然让艾吉奥皱了皱眉):“好小子!是条汉子!比你以前在工会那副阴恻恻的死样子顺眼多了!放心,老子的锤子,还有雷恩小子的冰块,人鱼女王的剑,肯定把你那一下‘送’到该去的地方!保证够劲!”
艾丽希雅也走上前,蔚蓝的眼眸中带着敬意与悲伤,她将一丝温和的潮汐之力,如同最轻柔的抚慰,注入艾吉奥体内,暂时平复他体内剧烈的痛楚:“艾吉奥勇士,汐族与娜迦,会记住你的牺牲与勇气。海洋的潮汐,将永远为你吟唱安魂的祷歌。”
莉娜没有多说,只是默默地将一支索菲亚特制的、能暂时稳定灵魂、压制剧痛的强效药剂,小心地喂入艾吉奥口中。她的指尖有些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艾吉奥没有拒绝众人的好意,只是闭上眼睛,默默承受着药力化开带来的短暂舒缓,也吸收着那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“那么,就这么定了。”雷恩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那旋转的四色光轮上,“‘重铸’的蓝图与目标已明。但正如……刚才那意志所说,我们需要做到‘四心同一,四刃共指,于同一刹那,倾尽所有,贯穿一点’。这需要极致的默契、意志的统一,以及对各自碎片力量最精深的掌控。我们还有时间,但不多。必须在最终决战前,完成初步的共鸣演练,并找到最合适的发动时机与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艾丽希雅和熔锤:“陛下,大团长。你们手中的碎片,力量性质相对‘温和’(相对而言),且与你们自身属性契合度较高。接下来,我们需要集中精力,帮助莉娜更好地理解‘霜寂之刃’与我配合,同时……”他看向艾吉奥,眼神复杂,“帮助艾吉奥稳定状态,并尝试与他建立初步的意志连接,为最终的‘同步’做准备。”
“我这边没问题。”熔锤拍了拍胸脯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这锤子现在跟我亲儿子似的,指哪打哪!就是这‘同步’……听起来有点玄乎,得练!”
艾丽希雅也点头:“‘潮汐之刃’的力量在于引导与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