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我……”艾吉奥闭着眼睛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,“给我点时间……和这破铁片子……再‘熟悉熟悉’。它想吃掉我,我也想……用用它。看谁……先搞定谁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众人都知道其中的凶险。与“腐蚀之刃”这种代表“终结”的碎片深度绑定,本身就是一场与死亡共舞的疯狂赌博。
“那么,我们……”雷恩正准备说就在此地开始初步的共鸣演练。
“等等。”星尘的投影忽然开口,打断了雷恩的话。他一直沉默地悬浮在一旁,处理着从各方传来的、包括“永冻王庭”能量读数持续攀升、亡灵活动加剧、以及大陆各地零星动荡等情报。此刻,他投影的光芒微微闪烁,显示出一种“计算中”的状态。
“根据‘重铸’蓝图模型推演,以及从‘永恒熔炉’遗迹(熔锤获取碎片处)能量残留中解析出的信息,四块碎片若要完成最终‘同步’与‘统合’,达到足以击破‘永冻王庭’核心节点的理论威力,尚缺一关键要素。”星尘的声音平静,却让众人心头一紧。
“缺什么?”熔锤立刻问道,“老子的锤子还不够劲?”
“并非力量强度,而是‘锚点’与‘稳定器’。”星尘解释道,“四块碎片法则迥异,强行统合,即便有‘万念归一’之力调和,四位持有者意志统一,在爆发的瞬间,依然存在极高的能量逸散、结构崩溃风险。尤其是艾吉奥先生作为最锋锐、也最不稳定的‘锋刃’,其与‘腐蚀之刃’的绑定状态,很可能在力量爆发的临界点失控,导致攻击未发先溃,甚至反噬己方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坚韧的‘基座’或‘容器’,来临时承载、约束、引导这四力合一的过程,确保其力量能最大限度地、精准地导向目标,而不是在释放途中就自我瓦解。这个‘基座’,需要能同时兼容四种不同法则的极端特性,其本身材质与蕴含的‘概念’,也必须足够强大。”
“去哪里找这样的东西?”莉娜蹙眉。能同时兼容“霜寂”的静默、“潮汐”的循环、“净炎”的净化、“腐蚀”的终结…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求。
“矮人王城——熔炉城。”星尘的投影指向魔法沙盘上,大陆中央偏西,那片象征熔岩山脉的暗红区域,“根据从‘永恒熔炉’遗迹解析的信息,以及矮人族古老传说,熔炉城的核心,矮人王世代守护的‘群山之心’熔炉,是整个大陆地火之脉的枢纽之一,其本身蕴含的‘锻造’、‘坚韧’、‘包容’概念,以及历经万古锻造积累的、近乎法则化的‘稳固’特性,是已知最有可能满足条件的‘基座’。”
“群山之心?”熔锤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眉头,“那玩意儿是矮人一族的命根子,除了历代矮人王和少数大工匠,外人连接近都难。而且,那地方是整个熔炉城,乃至整个熔岩山脉地火能量的总阀门,一旦动用,搞不好会引发整个山脉的能量暴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那帮老顽固……恐怕不会轻易答应。”
“必须尝试。”雷恩沉声道,看向熔锤,“大团长,你是矮人,而且是‘熔炉撕裂者’的指挥官,在族中地位崇高。这件事,恐怕需要你亲自回去,面见矮人王陈明利害,争取他的帮助。”
熔锤脸色变幻。他当然知道“群山之心”的重要性,也深知矮人王的固执和对传统的坚守。但眼下,这似乎是唯一的希望。他看向手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“净炎之锤”,锤身温暖的橙红光芒仿佛在无声地鼓励他。
“妈的,豁出去了!”熔锤一咬牙,将战锤重重顿地,“老子这就回去!那帮老家伙要是不答应,老子就……就赖在‘群山之心’旁边不走了!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!”
“大团长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巴图尔上前一步,沉声道,“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熔锤看了看巴图尔,这个年轻的沙漠猎手一路跟随,沉稳可靠,他点点头:“行!你小子机灵,到时候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“事不宜迟,你们立刻出发。”雷恩道,“我们会在这里继续尝试共鸣演练,等你们的好消息。星尘,将‘重铸’蓝图的相关数据,以及我们的分析,同步给大团长。保持通讯,随时联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星尘应道,一道光芒射入熔锤随身携带的通讯水晶。
“陛下,”雷恩又看向艾丽希雅,“熔锤大团长离开期间,稳定共鸣场域,调和碎片力量的任务,就更多地拜托您了。”
艾丽希雅郑重颔首:“放心,交给我。我也会让娜迦军团在附近海域加强警戒,防备可能来自亡灵或暗影议会的袭扰。”
计划迅速敲定。没有过多的告别,熔锤和巴图尔只携带了必要的装备和少量补给,便冲出洞穴。熔锤召唤出自己那匹同样被“净炎之锤”力量浸染、变得神骏非凡的北地战马(之前安置在冰崖下),巴图尔也骑上一匹准备好的快马。两人向着西南方向,熔岩山脉所在的方位,绝尘而去,很快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