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结阵!”塔隆暴吼一声,巨大的战斧已然抡起,带着凄厉的风声,迎向冲在最前面、扑向他的那头最大的腐化头狼!巨石则低吼一声,巨大的塔盾重重顿地,挡在了队伍侧前方,为身后的猎手和萨满学徒提供掩护。乌尔塔克和部落猎手们反应极快,骨矛和投石索瞬间扬起,箭矢和石块如同疾风暴雨般射向扑来的狼群!
“铛!”塔隆的战斧与腐化头狼覆盖着暗红冰晶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,竟然爆出一溜火星!那冰晶出奇的坚硬,而且带着一股阴寒的腐蚀性能量,顺着斧柄传来,让塔隆手臂微微一麻。腐化头狼被这一斧劈得向后翻滚,但立刻翻身而起,似乎并未受到重创,只是前爪上的暗红冰晶碎裂了一些,流出更多腥臭的脓液。它狂吼一声,再次扑上,速度更快,攻击更加疯狂!
另一边,巨石用塔盾硬生生挡住了一头腐化狼的扑击,盾面上传来沉重的撞击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那暗红冰晶竟然在精钢包覆的塔盾表面留下了浅浅的腐蚀痕迹!巨石闷哼一声,脚下扎根,寸步不让,同时右手的战锤如同出膛的炮弹,狠狠砸在腐化狼的腰肋处!咔嚓的骨裂声响起,腐化狼惨嚎着被砸飞出去,但它在地上翻滚两下,竟然又挣扎着站了起来,尽管腰部明显变形,但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,再次低吼着逼近!
乌尔塔克的骨锤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。他面对两头腐化狼的夹击,不闪不避,怒吼一声,骨锤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横扫而出!一头腐化狼试图用利爪格挡,却被连爪带半个脑袋砸得稀烂,暗红色的冰晶和腥臭的体液四溅!另一头腐化狼趁机扑向他侧面,却被乌尔塔克闪电般回手一肘,狠狠撞在咽喉处,将其击退,紧接着补上一锤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但他的手臂也被腐化狼爪上的暗红冰晶划开了一道口子,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,传来麻木和刺痛感。
部落猎手们的攻击也取得了部分效果。箭矢和石块射中了腐化狼,但除非命中眼睛、咽喉等要害,或者造成足够严重的骨骼损伤,否则这些怪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依旧疯狂进攻。它们的皮肤和肌肉对普通物理攻击有相当高的抗性,而那层暗红冰晶更是提供了额外的防护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腐化狼疯狂、不畏伤痛,攻击凌厉,更带着阴寒的腐蚀性能量,极为难缠。塔隆、巨石、乌尔塔克虽然勇猛,短时间内也难以迅速解决。更麻烦的是,战斗的声响和血腥气,似乎引来了雾气深处更多不祥的骚动。
“阿夏!巴鲁!”乌尔塔克一边战斗,一边吼道。
两名萨满学徒虽然紧张,但并未慌乱。阿夏迅速从背囊中取出几种草药,塞进嘴里快速咀嚼,然后混合着一种刺鼻的粉末,猛地喷向正在与塔隆缠斗的腐化头狼!淡绿色的烟雾笼罩了狼头,那腐化头狼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,动作骤然僵硬,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口鼻,似乎那烟雾对它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干扰。
巴鲁则跪倒在地,将手中的骨铃按在胸口,用尽全身力气,吟唱起一段更加高亢、更加古老的调子。铃声随着他的吟唱,不再清脆,而是变得低沉、浑厚,仿佛大地的脉搏。一圈淡黄色的、温暖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扫过整个战场。被这光芒触及的塔隆、巨石、乌尔塔克和部落猎手们,顿时感到精神一振,手臂的麻木和伤口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,连呼吸都顺畅了一些。而腐化狼们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伤,发出惊恐的呜咽,动作明显迟缓,体表的暗红冰晶也似乎暗淡了一些。
“好机会!剁了它们!”塔隆抓住腐化头狼被阿夏的烟雾干扰、动作僵直的瞬间,独眼中凶光毕露,战斧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,不再是硬劈,而是贴着狼颈斜斩而入!“噗嗤!”这一次,没有了暗红冰晶的全力阻挡,锋利的斧刃深深嵌入腐化头狼的颈骨!暗红色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,腐化头狼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体表的腐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。
头狼毙命,剩下的腐化狼明显出现了混乱。巨石趁机一锤砸碎了另一头腐化狼的头颅。乌尔塔克和猎手们联手,迅速解决了剩下的敌人。战斗在萨满学徒的辅助下,有惊无险地结束。
但没人放松警惕。山谷中回荡的狼嚎似乎引来了更深处的东西,雾气深处传来沉重的、仿佛巨物拖行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“不能停留!快走!”塔隆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腥臭血液,大声吼道。乌尔塔克也立刻下令,猎手们迅速从死去的腐化狼身上取了一点样本(主要是暗红冰晶碎片和病变组织),队伍不再停留,以最快速度向山谷另一头冲去。
他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“鬼泣山谷”的另一端出口。当重新踏上相对开阔、阳光也能照射到的山坡时,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口喘息,心有余悸。回头望去,山谷出口处雾气翻涌,那沉重的拖行声似乎停在了谷内,没有追出,但一股令人心悸的、冰冷而充满恶意的“注视感”,仿佛透过雾气,扫过他们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