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寮外,阳光明媚,垂柳依依,游人如织,一派江南春色,谁也想不到,一场足以动摇天下根本的阴谋,正在这繁华表象之下,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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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苏州府衙内,巡抚周慎正对着一份密报,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。
密报来自锦衣卫暗桩,内容简短,却字字惊心:近期有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潜入江南各码头、粮仓、城池,疑似意图破坏漕运、纵火作乱,源头指向江湖组织影阁,且与北方金狼部有所勾结。
“影阁……”周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心中寒意丛生。
他在江南为官多年,深知影阁之名,这是一群亡命之徒,前朝余孽,行事狠辣,不计后果,一旦在江南纵火作乱,烧毁漕粮,截断运道,北方前线数十万军民,将立刻陷入断粮绝境。
北境战事已起,粮道就是生命线,绝不能断。
“来人!”周慎沉声喝道。
亲兵立刻入内:“大人!”
“传令下去,苏州城内所有粮仓、漕运码头、军械库,一律加派三倍守卫,昼夜巡逻,任何人不得靠近,违者格杀勿论。另外,全城戒严,严查陌生人口,凡无路引、形迹可疑者,一律抓捕审问!”
“是!”
“再传令杭州、扬州、常州、镇江各府,即刻加强戒备,严防纵火、凿船、刺杀之事,一旦发现异动,立刻上报,同时就地镇压,不得有误!”
“遵命!”
亲兵匆匆离去,周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繁华的市井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他很清楚,江南太平日久,军民懈怠,官府虽有戒备,却未必能挡住影阁这群亡命之徒的疯狂偷袭。一旦一处起火,必然连锁反应,整个江南漕运,都可能陷入瘫痪。
他提笔写下紧急密奏,以八百里加急,送往京城,请求朝廷速派援军,并调拨更多火器、守卫器械,增援江南各码头粮仓。
笔落,封缄,周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都要保住江南粮道,保住这天下根本。
可他不知道,影阁的动作,比他预想的更快、更狠、更隐蔽。
夜幕降临,苏州城灯火初上,喧嚣渐歇,只有漕运码头依旧灯火通明,船夫们连夜装粮,准备天明。
子时将至,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北码头粮仓附近,原本巡逻的兵丁,忽然以换岗为由,陆续撤走,只剩下寥寥数人,漫不经心地游荡。
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影阁弟子,趁机而动,如同鬼魅般穿过栅栏,潜入粮仓区域。他们携带油纸、火油、硝石等引火之物,迅速分散,扑向一座座粮囤、库房。
“快,点火!”
火光一闪,随即迅速蔓延,干燥的粮仓、木料、茅草,遇火即燃,刹那间,熊熊大火冲天而起,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“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
“救火!快救火啊!”
码头瞬间大乱,呼喊声、脚步声、器物碰撞声乱作一团。兵丁、民夫、船夫惊慌失措,提着水桶、水盆冲向火场,可火势凶猛,风助火势,根本无法靠近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南码头也火光冲天,数艘漕船同时起火,火焰顺着船帆、桅杆迅速蔓延,照亮江面。更有水下黑影,手持凿子,疯狂凿击船底,江水汹涌灌入,船只缓缓倾斜、下沉。
两处大火,遥相呼应,染红苏州夜空。
府衙之内,周慎刚躺下不久,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喊与警钟之声,他猛地起身,披衣而出,只见北方火光冲天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码头……粮仓……”
他踉跄一步,扶住廊柱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完了。
还是晚了一步。
粮道一断,北方前线怎么办?雁门关将士怎么办?天下苍生怎么办?
周慎咬牙,厉声喝道:“传令所有兵丁、民夫,全力救火!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必须保住粮仓、漕船!另外,封锁全城,搜捕纵火逆贼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“遵命!”
夜色之中,苏州城彻底陷入混乱与火海。
火光映红了江面,映红了天空,也映红了千里之外雁门关那片血染的战场。
雁门关下,厮杀仍在继续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洒在遍地尸骸之上,诡异而惨烈。
金狼部的进攻,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,伤亡超过万人,关下尸骸堆积,血流成河,却依旧未能攻破城墙。
秦峥拄着长剑,半跪在城头,大口喘息,身上伤口不断渗血,甲胄早已被鲜血浸透,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手臂。身旁将士,十损三四,活着的人,个个带伤,疲惫到了极点,手中兵器都快要握不住。
可没有人退。
退,就是死,就是亡国。
亲将踉跄走来,脸上沾满血污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