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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!”
沉闷而狂野的号角声,骤然响彻原野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号角声起,关外数万骑兵同时发出震天呐喊,如同黑色洪流,朝着雁门关汹涌而来。马蹄踏地,大地都在微微颤抖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“敌军攻城!准备迎战!”
城头上,传令兵的嘶吼声此起彼伏。
秦峥拔剑出鞘,寒光刺破晨雾:“弓弩手,放箭!”
咻咻咻——
刹那间,城头上万箭齐发,密集如蝗,朝着冲在最前的骑兵覆盖而去。冲在最前排的草原骑士应声落马,人仰马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可后面的骑士丝毫不停,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狂冲而来,距离城墙越来越近。
“床弩!发射!”
巨弓轰鸣,粗如儿臂的巨箭破空而出,每一发都能贯穿数人,连人带马钉在地上,血肉模糊。投石机转动,巨大的石块呼啸升空,重重砸入骑兵阵中,砸得人马碎裂,阵型混乱。
可敌军实在太多,如同潮水,一波倒下,一波又涌上,转瞬之间,便已冲到关下。
“滚木擂石!砸!”
巨大的圆木、石块从城头倾泻而下,砸在冲锋的骑兵头上、身上,骨裂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。不少骑士直接被砸成肉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更有士卒将火油泼下,点燃火把扔下,关下瞬间燃起一片火海,火焰冲天,灼烧皮肉的焦臭之气弥漫四野。
可巴图早已下了死令,后退者,一律斩杀。
草原骑兵如同疯了一般,顶着箭雨、滚木、擂石、烈火,顶着同伴的尸体,疯狂扑到城墙下,架起云梯,朝着城头攀爬。
“杀!”
秦峥亲自提剑,冲到最前沿,一剑劈断一名爬上城头的骑士手臂,反手一剑,刺穿其咽喉。鲜血喷溅在他玄甲之上,他却浑然不觉,一脚将尸体踹下城头,厉声喝道:“把他们全部推下去!敢放一人上城,同罪连坐!”
将士们红了眼,刀砍、枪刺、斧劈、推搡,云梯被推倒,爬上城头的敌军被乱刀砍死,尸体堆积如山,顺着城墙滚落,将云梯都压断。
关下,巴图眼见第一波冲锋伤亡惨重,却未能登上城头,怒喝一声:“第二队,上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架稳云梯!”
又一波骑兵冲锋而至,箭矢如雨,朝着城头倾泻,压制守军抬头。不少守军士卒被箭射中,惨叫着倒下,立刻有后面的士卒补上位置,继续战斗。
鲜血染红了城头青砖,顺着缝隙流淌,在墙根下汇成小溪。
厮杀声、呐喊声、金铁交鸣、箭矢破空、火焰燃烧、人马惨嚎,交织成一曲惨烈至极的战争乐章。
秦峥身上已多处负伤,左臂中箭,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浸透甲胄,可他依旧屹立城头,指挥若定,哪里危急,便出现在哪里。
亲将劝他退下包扎伤口,他只淡淡一句:“将士们都在死战,我身为主将,岂能后退?”
从破晓到正午,阳光毒辣,照在尸横遍野的关下,照在血流成河的城头。
金狼部连续发动七次猛攻,关下尸体堆积如山,几乎与城头齐平,却始终未能踏上雁门关一步。
巴图在高坡之上,脸色铁青,眼中杀意沸腾:“中原守军,竟如此顽强?传令,集中所有弓箭手,压制西侧城墙,主力从西侧突破!今日不破此关,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去!”
新一轮更加疯狂的进攻,再次展开。
而此时,千里之外的江南,一场不见硝烟、却同样致命的暗战,也已悄然爆发。
苏州城,漕运码头。
这里是江南最重要的漕粮集散地,大萧半数以上的北方军粮、京城贡米,都从这里装船,沿运河北上。码头上船只林立,帆樯如云,搬运工、船夫、商贾、官吏,往来如梭,一派繁忙景象。
码头上一处不起眼的茶寮内,几名身着短打、看似脚夫的男子,围坐一桌,低声交谈。
“尊主有令,今夜子时,火烧北码头粮仓,凿沉漕船三十艘,制造混乱,吸引官府注意力。”为首一人声音低沉,“南码头那边,另有兄弟动手,两处同时起火,苏州城必然大乱,官府自顾不暇。”
“大哥,官府守卫森严,粮仓内外都有兵丁巡逻,漕船上还有押运官,我们怎么靠近?”一人低声问道。
“放心,早已安排妥当。粮仓管事、码头巡检,都有我们的人,今夜会故意撤掉部分守卫,留出通道。我们只需带好引火之物、凿船工具,按计划行事,事成之后,立刻撤离,前往太湖与大部队汇合。”
“明白!”
“记住,此次行动,事关重大,北方战事能否顺利,全看我们能否截断朝廷粮道。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,暴露身份者,自行了断,勿连累同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