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锋缓步走来,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封皮的奏折,躬身道:“王爷,漠北与西南边境的捷报皆已呈入宫中,圣上龙颜大悦,令六部尚书齐聚太极殿,召您入宫议事,似是有关于整顿四方边防、休养生息的国策要定。另外,楚凛将军与秦峰将军的书信也到了,二人皆言漠北防务稳固,楼兰已设屯兵所,西南边境的降蛮也已妥善安置,只是西域那边,近来似有异动。”
萧长风接过奏折与书信,指尖摩挲着书信上熟悉的字迹,眼中漾起几分暖意。楚凛与秦峰,自北境一战便随他出生入死,如今分镇漠北东西,守着大萧的北境门户,从未有过半分差池。他将奏折递给青锋,拆开书信细细翻看,待看到“西域诸国联兵,似有窥我河西之意”时,眸色微沉,指尖在信上那行字处轻轻一点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。
西域诸国,素来依附大萧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,虽偶有小股部落滋扰河西边境,却从未有过联兵之举。如今柳承业伏法,大萧内患已除,盛世初成,西域怎会突然有此异动?其中定然另有缘由。
“备车,入宫。”萧长风将书信收好,放入怀中,语气沉稳,“令府中亲卫密切关注西域方向的消息,凡有驿报传来,即刻呈送,不得耽搁。”
“属下遵令。”青锋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去备车。
永宁宫到太极殿的宫道上,春风拂面,夹着御花园中桃李的芬芳,宫墙两侧的杨柳抽枝散叶,莺歌燕舞,一派太平盛世的光景。往来的宫人与侍卫,皆是神色平和,步履从容,与数月前柳承业当道时的人心惶惶截然不同。萧长风坐在马车内,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光景,心中感慨万千。从漠北班师回朝,到粉碎柳承业的阴谋,再到平定西南叛乱,不过半年光景,大萧便从内忧外患走到了如今的四海升平,这一切,离不开圣上的英明决断,离不开周延、苏慕言的同心协力,更离不开天下将士的浴血奋战与百姓的鼎力支持。
马车驶入太极殿外的广场,萧长风下车,正遇上周延与苏慕言并肩而来,二人皆是一身朝服,面色平和,见了萧长风,齐齐拱手笑道:“长风,今日圣上召我等议事,看这光景,定是要定下休养生息、整顿边防的国策,我大萧的盛世,终是要来了。”
萧长风抬手回礼,眼中带着笑意:“二位大人所言极是,圣上英明,百官同心,百姓安乐,此乃大萧之幸,天下之幸。只是方才楚凛与秦峰传来书信,言西域诸国似有异动,联兵窥伺河西,此事需在朝会上禀明圣上,早做准备。”
周延闻言,面色一凝,沉声道:“西域诸国素来安分,怎会突然联兵?怕是背后有人挑唆,或是见我大萧刚平内患,以为有机可乘。河西乃关中屏障,若是西域失守,关中便危在旦夕,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苏慕言亦颔首道:“周大人所言极是,西域诸国虽实力不强,但若联兵,也不可小觑。今日朝会上,我等需请圣上派得力干将前往河西整顿防务,同时派使者前往西域,打探虚实,晓以利害,令其罢兵言和,若是冥顽不灵,再出兵征讨不迟。”
三人一边走,一边商议着应对西域之事的对策,步入太极殿时,六部尚书已悉数到齐,皆立于丹陛之下,低声交谈着,见三人入内,纷纷拱手见礼。不多时,李德全高唱一声“圣上驾到”,百官皆躬身行礼,萧衍身着明黄色龙袍,步履沉稳地走入太极殿,端坐于龙椅之上,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,眼中满是欣慰与笑意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萧衍的声音沉稳,带着几分笑意,“今日召众卿前来,乃是因漠北与西南边境皆已平定,柳承业及其党羽也已伏法,我大萧内忧外患皆除,四海升平,当定休养生息、整顿四方边防之国策,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,令大萧江山固若金汤。”
百官皆躬身道:“圣上英明!”
萧衍抬手示意百官落座,随后道:“如今天下初定,百姓历经战乱,亟需休养生息。苏慕言,你掌礼部,兼管民生,朕令你牵头,与户部一同拟定休养生息之策,减轻天下赋税,免北境与西南边境三年赋税,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,修缮水利,扶持农桑,令天下百姓尽快恢复生计,可有难处?”
苏慕言起身躬身,朗声道:“臣遵旨!定与户部尚书同心协力,拟定周全之策,不负圣上厚望,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好。”萧衍颔首,又看向周延,“周延,你掌兵部,朕令你与萧长风一同,拟定四方边防整顿之策。北境由楚凛、秦峰分镇,需增派边军,设立屯兵所,开垦荒田,实现兵农合一,既稳固防务,又能自给自足;西南边境,降蛮已妥善安置,需设宣慰司,派官员安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