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周延与苏慕言后,萧长风即刻回到书房,提笔修书两封,一封送往漠北楚凛手中,一封送往秦峰手中,信中详细告知了朝中的局势,令二人严加戒备,不可轻信任何人,一切行动皆以他的手令与圣上的旨意为准,同时令二人密切关注柳氏一族在北境的动向,若有异常,即刻传报。写罢,他将密信交给青锋,沉声吩咐:“令心腹亲卫快马送往漠北,务必亲手交到楚凛与秦峰手中,不可经过任何驿站,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信中内容,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青锋躬身接过密信,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,转身快步离去,心中深知这两封密信的重要性,若是落入柳承业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处理完密信之事,萧长风又提笔写下一道奏折,奏请圣上,将麾下三万羽林卫分驻长安周边的雍州、华州、同州,每州一万,由他亲自挑选忠勇之将统领,既可以护卫长安周边的安全,又能彰显他无拥兵自重之心。写罢奏折,他细细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后,令下人即刻送往宫中,呈给圣上。
做完这一切,萧长风才松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,心中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。柳承业老谋深算,定然不会轻易罢休,今日的准备,不过是应对他的第一步,日后的朝堂,定然还有更多的风雨,他需步步为营,谨小慎微,方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而此时的丞相府,书房之中,柳承业坐在紫檀木椅上,面色阴沉,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,杯中的茶水溅出,洒在名贵的云锦桌布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面前,站着一位身着青衣的下人,正是他安插在永宁宫附近的眼线,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禀报:“相爷,今日一早,兵部尚书周延与礼部尚书苏慕言便进入了永宁宫,直至正午才离开,三人在正厅相谈甚久,席间相谈甚欢,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。另外,萧长风写了两封密信,令心腹亲卫快马送往漠北,未经过任何驿站,还有,他写了一道奏折,已送往宫中。”
“周延!苏慕言!”柳承业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老夫早料到这二人会与萧长风勾结,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!萧长风这竖子,刚回长安,便急着结党营私,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他!”
他身后的苏文缓步走上前,躬身道:“丞相息怒,周延与苏慕言素来与丞相不和,如今与萧长风结盟,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萧长风将密信送往漠北,定然是告知楚凛与秦峰朝中的局势,令他们严加戒备,我们想要离间他们,怕是难了。还有他送往宫中的奏折,不知是何内容,怕是对我们不利。”
柳承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眸色沉凝,脑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。“萧长风的奏折,定然是想向圣上表忠心,或许是主动提出拆分兵权,以避‘功高震主’之嫌。这竖子,倒是狡猾,竟先一步想到了这一点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文,“传我命令,令安插在宫中的人,密切关注圣上对萧长风奏折的态度,另外,令安插在雍州、华州、同州的人,做好准备,若是萧长风的兵马分驻这三州,便暗中给他们制造麻烦,让他们不得安宁。还有,漠北那边,继续派人去离间楚凛、秦峰与萧长风的关系,就算不能成功,也要让他们心生嫌隙,疑神疑鬼。”
“属下遵令。”苏文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柳承业走到窗前,望向永宁宫的方向,眼中满是阴翳。萧长风,周延,苏慕言,你们三人想联手制衡老夫,未免太过天真!这大萧的朝堂,老夫经营了十余年,岂是你们说撼动便能撼动的?今日你们结为盟友,明日老夫便让你们反目成仇,身败名裂!一字并肩王又如何?军功盖世又如何?在老夫的眼中,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!
宫中,御书房内,萧衍看着手中萧长风的奏折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他抬手轻叩桌案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萧长风果然识大体,明事理,知晓避其锋芒,无拥兵自重之心,朕果然没有看错他。”
站在一旁的大太监李德全躬身笑道:“圣上英明,萧王爷忠勇无双,心中唯有家国,此番主动提出拆分兵权,正是他忠心的最好证明。”
萧衍颔首,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批下“准奏”二字,又道:“传朕旨意,令萧长风即刻挑选忠勇之将,将三万羽林卫分驻雍州、华州、同州,每州一万,由萧长风统一调遣,周边各州需全力配合,保障兵马的粮草与军械供应。另外,赏萧长风御马一匹,黄金五百两,以彰其忠君爱国之心。”
“老奴遵令。”李德全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传旨去了。
萧衍走到窗前,望向宫外的天空,万里无云,阳光明媚。他心中清楚,萧长风的忠心,毋庸置疑,此次北境大捷,萧长风居功至伟,却始终谦逊低调,不居功,不自傲,主动拆分兵权,更是显露出他的大智慧。只是朝堂之上,平衡之道,最为重要,柳承业专权多年,朝中势力失衡,若是萧长风的势力太过弱小,便无法制衡柳氏,若是萧长风的势力太过强大,又会让朝中其他大臣心生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