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子贤顺势走向雾谷部落的三个年轻人。这三人看起来都很年轻，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岁，穿着用某种雾气般朦胧的织物制成的衣袍。
“雾谷部落的使者，欢迎来到炎黄城。”汪子贤温和地说，“我是汪子贤。”
三个年轻人连忙起身行礼，动作有些生涩，显然不习惯这种正式场合。为首的青年有些紧张地开口：“汪、汪老师好。我们是雾谷部落这一代的‘织雾者’，我是云织，这两位是我的师弟云缕和云纱。”
“织雾者……”汪子贤看向他们的衣袍，“这布料很特别，仿佛有雾气在表面流动。”
云织眼睛一亮：“您看出来了？这是我们雾谷的特产‘雾锦’，用生长在晨雾最浓处的‘雾丝草’纺织而成。它轻薄透气，而且有调节温度的特性——天热时穿着凉爽，天冷时又能保暖。”
汪子贤伸手轻轻触摸云织的袖口，触感果然奇妙，既柔软又带着微凉的湿润感，仿佛真的在触摸晨雾。
“很神奇的材料。”他由衷赞叹，“如果用于制作夏季服装或伤员敷料，一定大受欢迎。”
云织和两个师弟对视一眼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其实……我们这次来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交换这种技术。雾谷部落太小了，只有一百多人，靠织雾锦换取的食物和工具总是不够。而且最近几年，雾丝草的生长区域在缩小，我们很担心……”
“技术交换当然可以。”汪子贤立刻说，“而且联盟有专门的技术扶持政策。小部落如果有独特技艺，可以向联盟申请‘技艺保护与发展基金’，用于扩大生产、改良技术、培养传人。”
他详细解释起来：联盟将设立一个由各部落代表组成的评审会，对申请项目进行评估。通过的项目可以获得物资支持、技术协助甚至市场推广帮助。作为回报，项目成果的一部分收益将回流到联盟公共基金，用于支持其他项目。
“这就好比……大家一起存钱，然后谁有好点子，就从里面借钱去实现？”云缕尝试理解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，但不是借，是投资。”汪子贤笑道，“而且联盟会组织各部落互通有无。比如，雾谷部落擅长织布，但不擅长种植；而有的部落粮食富余但缺布料。联盟内部交易免税，还能通过运河快速运输，大家的生计都会改善。”
三个年轻人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云纱忍不住问：“那……如果我们加入联盟，能派人来学宫学习吗？我们想学文字，还想学算数——现在记布料数量和交换账目，全靠结绳，经常出错。”
“当然可以！”汪子贤肯定地说，“学宫对所有联盟部落开放，而且对人口少于五百人的小部落，每年提供三个免费入学名额。如果学生表现优秀，还可以申请延长学习时间。”
这下，三个年轻人再无犹豫。云织代表雾谷部落当场表态加入联盟，并约定三天后就派第一批学徒来学宫报到。
【只剩下夜啼部落了！】胖墩在脑海中紧张兮兮，【这个部落超级神秘，本宝宝数据库里关于他们的资料少得可怜！只知道他们住在北方深山，昼伏夜出，很少与外界接触。这次居然会派人来参加大典，本身就是个奇迹！】
汪子贤走向最后一桌。那个裹在深灰色斗篷里的人依然一动不动，面前的餐具干净如新，仿佛从未使用过。
“夜啼部落的朋友，我是汪子贤。”他在桌对面坐下，保持着安全距离，“感谢您远道而来。”
兜帽缓缓抬起。阴影中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——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面容瘦削，眼眶深陷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瞳孔在火光下呈现出奇特的暗金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，比常人大了一圈，耳廓的轮廓也更加复杂。
“夜啼部，夜听。”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，仿佛很久没说过话，“我不代表部落，只代表自己来……看看。”
这个开场出乎汪子贤的预料。他斟酌着词句：“那么，夜听先生看到了什么？”
夜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暗金色瞳孔微微转动，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张面孔，最后落在汪子贤身上：“看到很多声音……混杂的声音。喜悦、期待、算计、怀疑……还有远方传来的杂音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玄乎，但汪子贤心中一动——胖墩之前提到过远方信号，夜啼部落又以“夜听”为名，难道……
“远方传来的杂音？”汪子贤试探着问，“是指什么？”
夜听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个极细微的动作，但汪子贤注意到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夜听微微偏头，似乎在仔细聆听什么，“从东南方向来的……沉重的脚步声。从西北方向来的……翅膀拍打的声音。从地下传来的……低语的声音。”他的语速很慢，每个词都像在斟酌，“你们这里的‘秩序之声’很强，把这些杂音都盖住了。但在寂静的深山里，听得很清楚。”
汪子贤的背脊微微发凉。夜听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