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山沉默良久,忽然抓起酒坛,给自己和汪子贤的杯子都倒满:“汪老师,我读书少,但听得懂人话。你刚才说的,我信!”他举杯,“这杯敬你!明天一早,我就去签联盟书!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能不能先派几个年轻工匠来学学西山部落的冶炼技术?我们想试试,能不能用石工手艺加工金属……”
汪子贤大笑:“当然可以!联盟内部的技术交流是鼓励的。来,干了!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周围几桌的代表都看了过来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【宿主厉害啊!黑岩部落基本拿下了!】胖墩在脑海中欢呼,【而且本宝宝检测到,岩山族长的认可带动了旁边几桌小部落代表的情绪波动,他们对联盟的信任度提升了至少20%!】
汪子贤心中满意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他走向下一桌——白沙部落。
白发老妪在他走近时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睛很特别,眼白部分泛着淡淡的乳白色,瞳孔则是浅灰色的,给人一种能看透表象的感觉。
“白沙部落的‘观沙者’,久仰。”汪子贤按照胖墩提供的资料,用了正确的尊称。
老妪——白沙部落的现任观沙者“沙灵”——微微点头:“汪老师知道我族?”
“听说过一些。”汪子贤在她对面坐下,“白沙部落居住在西部沙漠边缘的绿洲,擅长通过观察沙纹变化预测天气和地下水源,还能从特殊沙粒中提取药物。这些能力在《学宫博物志》的记载中有提到。”
沙灵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:“你们……记录了这些?”
“炎黄城建立之初,姬轩辕城主和仓颉先生就有一个理念:知识应该被记录和传承。”汪子贤诚恳地说,“所以我们一直在收集各部落的特色技艺和文化传说,编纂成册。不瞒您说,我们记录的三十七个部落中,白沙部落的‘沙纹占卜术’和‘沙药提取法’,是被列为‘亟待保护与研究的珍贵知识’之一的。”
这番话显然触动了沙灵。她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白色细沙,轻轻倒在桌面上。细沙在火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“这是‘月牙沙’,只在我族圣地的月牙泉底才能采集到。”沙灵的声音苍老但清晰,“将它洒在病人伤口上,可以防止溃烂;与水调和饮用,能治疗热病。但月牙泉的水量……这些年越来越少。”
她的手指在沙面上轻轻划过,细沙自然形成复杂的纹路:“沙纹告诉我,如果再不找到新的水源,月牙泉将在三年内干涸。而我族其他绿洲的水源,最多只能维持全族五年的生存。”
汪子贤神情严肃起来:“沙灵长者,联盟的水利网络正在向西延伸。如果我们合作,完全有可能开凿一条引水渠,从西山脚下的暗河引水至白沙绿洲群。当然,工程浩大,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需要什么条件?”沙灵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白沙部落加入联盟,提供‘沙纹预测’技术协助联盟规划水利路线和防灾预警。”汪子贤说得很实在,“作为交换,联盟优先为白沙部落解决水源问题,并保护你们的圣地和传统知识。”
沙灵盯着桌面上自然形成的沙纹,良久,轻声说:“沙纹显示……这个选择会带来巨大的改变,但改变的方向……是生机。”
她抬起头,乳白色的眼睛仿佛要看透汪子贤的灵魂:“汪老师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推动这一切——炎黄城、法典、联盟——最终想要达成什么?”沙灵的问题很直接,“权力?财富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大厅里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。汪子贤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开口:
“我想要的,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不再因为一场干旱就饿死一半族人;不再因为争夺猎场就世代仇杀;不再因为不懂治病就眼睁睁看着孩子夭折;不再因为知识的断绝,让无数前辈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消失在时间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:“权力和财富只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我的目的……是建立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活得更有尊严、更有希望、更能发挥所长的文明。”
沙灵静静地听着,桌面的沙纹在她无意识的操控下,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那图案,竟然隐约与联盟旗帜上的火焰水流纹有几分神似。
“沙纹……认可了你的心。”老妪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微笑,虽然很淡,“白沙部落,愿意加入联盟。但我要求:学宫必须开设‘沙纹学’课程,由我族巫者亲自教授。这门知识,不能失传。”
“理所当然。”汪子贤郑重承诺,“不仅如此,联盟还会拨款资助白沙部落建立‘沙纹档案馆’,用最好的材料记录和保存你们的知识。”
两人击掌为约。这一次,周围好几桌的代表都站了起来——沙灵在西部部落中威望很高,她的表态影响力巨大。
【宿主!白沙部落加入!雾谷部落的三个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