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粗糙,墨迹斑斑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“封进蜡丸,沉进枯井暗格。”小满将拓片折好,交给了一个身形最瘦小、最像猴子的孩子,“如果我死了,这东西就是西山最后的火种。”
那孩子死死攥着蜡丸,眼圈通红,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钻进了黑暗的林子里。
刚做完这一切,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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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密集的鼓点,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来了。”小满冷冷地看向山道尽头。
火把的长龙撕开了夜幕。
一队身穿黑色公服的衙役疾驰而至。
他们和普通的差役不同,每个人都带着黑铁面具,腰间挂着不仅有制式腰刀,还有一串叮当作响的符牌——这是专门处理“灵异”事件的特务机构,虽不如靖夜司那般精锐,但胜在心狠手黑,且完全听命于皇室。
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带着一股杀气。
他根本没有废话,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一眼,目光径直锁定了那块还在隐隐发光的石碑。
“奉密令,查缉私刻妖碑,惑乱人心。”
校尉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,“来人,泼!”
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,手里提着两桶早已准备好的东西。
那不是水,也不是油。
是一桶桶灰白色的、粘稠的浆体——糯米水混合着黑狗血和生石灰。
这是民间土法里最恶毒的“破法”秽物,专破一切“神神鬼鬼”的灵气。
“哗啦——”
秽物兜头泼下。
小满没有动,也没有让孩子们去挡。
因为她知道,挡不住,也不需要挡。
就在那灰白色的浆体触碰到碑面的瞬间。
“嗤——!!!”
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骤然响起,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里。
并没有想象中石碑灵气尽失的画面。
相反,那秽物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在接触到碑面金液的一刹那,竟然诡异地沸腾、膨胀,然后以比泼出去时更猛烈的速度,倒卷而回!
“啊——!”
那是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两个泼浆的壮汉捂着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那石灰浆像是长了眼睛,死死糊在他们的脸上,不仅灼烧着皮肤,更像是强酸一样往肉里钻。
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沾染了石灰的碑体部分,原本只是缓缓流淌的金液,此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疯狂地涌出。
它们覆盖了秽物,然后在上面迅速凝结成新的字迹。
那个捂着脸惨叫的壮汉,透过指缝,惊恐地看见一行血红色的字,正对着他的脸亮起:
“赵铁柱,壮汉之祖父。永昌三年,因私藏半袋谷种,被官差活活打死在自家场院。”
校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认得赵铁柱,那是他手下的名字。
他猛地拔出腰刀,厉声喝道:“妖法!这是妖法!放箭!给我射碎它!”
身后的弓箭手早已弯弓搭箭。
“崩!崩!崩!”
弦声如霹雳。
十几支特制的破魔箭带着尖锐的啸音,直奔石碑而去。
小满依旧站在原地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箭矢在距离石碑还有三尺的地方,忽然停住了。
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紧接着,那些精铁打造的箭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、锈蚀。
先是变成了赤红色的铁锈,然后剥落,最后化作一蓬蓬细腻的灰粉,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。
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原本杀气腾腾的箭矢,只剩下光秃秃的箭杆,无力地掉在地上,发出几声可笑的“啪嗒”声。
“这……”
校尉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见过不怕刀枪的,也见过不怕火烧的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,仿佛连时间都能操控的诡异力量。
这不是普通的妖邪。
这是……规则。
“你们的箭,杀不了死人。”
小满站在碑前的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差。
她的声音不大,在夜风里却显得格外清晰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。他想埋的,地都会吐出来。他想忘的,碑都会记着。”
校尉看着那块流淌着金液、仿佛一只巨眼般冷冷注视着他的石碑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