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大巫凶猛:她以骨为卜,以血为祭 > 第202章 碑活了,它开始自己写名字

第202章 碑活了,它开始自己写名字(2/4)

   日头渐渐升高,金色的液体依旧在流淌,但速度变慢了。

    直到中午,一个叫林招娣的女孩实在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年纪小,昨天又跟着小满跑了一整天的山路,这会儿坐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,眼皮子直打架。

    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    脑袋一点一点的,最后咚的一声,额头轻轻磕在了碑座上,睡着了。

    就在她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的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林招娣原本光洁的额头上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团墨痕。

    那墨痕像是有生命一样,迅速晕染、拉伸,最后化作三个清晰的黑字:“林阿妹”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女孩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,像是做了什么噩梦,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着:“别烧……别烧我的脸……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观察的小满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她立刻拿起炭条,在那女孩身边的竹简上飞快地记录下来:林阿妹,死因待查,疑似火刑。

    “都别硬撑着!”小满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轮流睡!谁困谁就睡!旁边的人负责记录梦话和身上出现的字!”

    这大概是大邺朝廷建立以来,最荒诞也最肃穆的一场“办公”。

    没有案牍劳形,没有朱批奏折。

    只有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,围着一块流着金血的石碑,在阳光下此起彼伏地打着呼噜。

    有的孩子睡相很差,磨牙、放屁、流口水,但在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生理反应之下,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正在无声地进行。

    “赵大奎……永昌三年饿死京仓外……因拾腐米被杖毙……”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胖墩忽然抽搐了一下,嘴里清晰地吐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旁边的少年手一抖,炭条差点折断,连忙记下。

    “钱三娘……织造局……瞎眼……被弃井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孙小狗……流民……无名……冻死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个名字,一段段简短却血淋淋的死因,像流水一样从孩子们的梦境中流淌出来,被炭条极其潦草却郑重地刻在竹简上。

    这一天,西山的风里都带着一股墨汁和眼泪的咸味。

    到日落时分,竹简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三百七十二个在大邺户籍册上或许只是“丁口减一”,甚至连数字都算不上的名字,就这样借着孩子们的梦,重新回到了人间。

    小满坐在一堆竹简中间,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大饼,机械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。

    这些不是简单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是账本。

    是阎王爷都懒得记,但这片土地替他们记下来的一笔笔烂账。

    子时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将西山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夜枭啼叫,整个世界安静得仿佛死去了一般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声低沉的震动,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传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轻微的摇晃,而是连带着周围的树木都在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那洼积聚了一整天的金液,忽然像是沸腾了一样,不再满足于在底部徘徊。

    它们违背了常理,逆流而上。

    金色的线条沿着碑体上那些斑驳的裂痕,蜿蜒爬行,速度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它们绕过了白天刻下的那些名字,直奔碑体上方那块最大的空白区域。

    光芒大盛。

    那种光并不刺眼,而是带着一种陈旧的、泛黄的质感,像是古老书卷在烛火下的反光。

    所有还没睡的孩子都惊醒了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金液游走,笔走龙蛇。

    一段并不算长,却足以让整个大邺朝堂炸翻天的铭文,在石碑上缓缓成型:

    “永昌三年,户部尚书李延年奏报‘饥民十万’,实毙十七万八千六百余人。死者尸骨充作路基,名录藏于京仓地窖第三列第七瓮。”

    文字彻底凝固的那一瞬间,小满的脑海里,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那是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慵懒,带着三分讥诮,七分悲悯。

    那是祝九鸦的声音。

    小满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了地上的竹简,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祝九鸦留下的后手。这就是所谓的“以骨为卜”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的残魂融入了地脉,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西山,更是为了在这个关键时刻,把那些被当权者深深掩埋、以为永远不会见天日的罪证,一口一口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永昌三年大饥荒,那是当今圣上最引以为傲的“德政”之一,史书上写的是“帝开仓赈灾,万民称颂”。

    原来,那所谓的“德政”下面,填的是十七万条人命。

    “快!”小满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,“拓下来!马上拓下来!”

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