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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懂了。
传承,已经开始。
以一种全新的、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。
当夜,风雨欲来,乌云压城。
西山之巅,那盏被小满留下的陶灯却依旧亮着。
诡异的是,任凭山风如何呼啸,雨丝如何密集,都无法靠近那豆灯火尺许之内,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无形的结界。
忽然,那小小的焰心猛地一跳,竟无声无息地,分出了十七缕更细微的火苗。
这十七缕火苗如拥有灵性的萤火,悄然飞离山巅,穿过风雨,飘向山下广袤的夜色深处。
百里之内,十七户不同的人家窗前,原本早已熄灭的油灯,在同一时刻,齐齐自燃!
火光幽幽,映在斑驳的土墙上,没有带来丝毫热度,却让墙壁上每一个人的影子,都清晰地浮现出三个字——
睡梦中的人们翻了个身,对此一无所知。
没有恐惧,没有惊扰,没有哀伤,只有一片笼罩在夜色下的、静默的温柔。
而在西山碑底,随着那十七缕灯火的离去,一个更深层次的变化正在发生。
那两道曾分别烙印下祝九鸦与容玄意志的指痕,在灯火的映照下,竟缓缓地、缓缓地,开始彼此靠拢,最终合为一体,再无分你我。
紧接着,这道融合后的痕迹,如融化的雪水渗入春泥,慢慢地、彻底地沉入了石碑深处,消失不见。
仿佛大地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,轻得如同梦呓,却又清晰得足以让万物聆听。
那叹息,像是一句迟到了千年的回答。
“好。”
西山春夜寂静,那盏小小陶灯仍稳稳燃在碑底指痕旁,火苗不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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